第三百一十七章毒发(二)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瑾七娘字数:2288更新时间:26/05/31 20:24:44

云楚刚被抬到二楼卧室,陌乔便找来一根拇指粗细的麻绳欲将云楚牢牢绑在轮椅上。

子白见状不声不响便要上前长剑出鞘,还是秦征抱着他不让他上前,一边对他挤眉弄眼,示意他别管,一边跟陌乔解释着。

秦征心中想的是,左右这事是雪姑娘做的,主子醒来若怪罪,知道是雪姑娘所为便也不会再怪罪了,毕竟他们二人跟她在主子心里的地位是没法比的。

然而子白这个死脑筋,一心担忧主子安危却看不清形势,不舍得让主子受一点委屈,哪怕是主子的心上人也不成,竟然依旧想上前动武,好在秦征算机灵的,见陌乔着手绑了,他连忙连拉带抱的将子白拖出房间。

“雪姑娘,主子就拜托你了,我们先走了啊。”说着,与子白拉拉扯扯下了楼。

陌乔结束手上的动作后,用力扯了扯,确定这绳子足够结实后才倒了一杯凉水,唰的一下泼到他那温润如玉的盛世美颜上。

普天之下,除了父皇,大抵没人敢这样对他。

云楚想着睁开了眼睛,想笑,却没有力气。

“感觉如何。”陌乔腰靠在桌子边,双手环胸淡淡道。

“有点饿。”云楚有气无力的实话实说。

陌乔无声点点头,从桌子边缘站直身:“行,等着吧。”话落走了几步,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背影无限疲累的云楚,眉心皱了皱便走下楼去。

秦征与子白十分识相地将一室狼藉一点点收拾起来,陌邪陌羽趁着方才娘亲上楼带着凌若去了客房入住,此刻下楼见到她在灶台前刀工干净利落的切着菜,扑上去抱住大腿担忧道:“娘亲,爹爹怎么样了?”

陌乔继续手上的动作,看着个子已经长到快及她腰间位置的陌邪,淡淡道:“那日他离开时,身体可有异常。”

陌邪摇摇头:“爹爹那日看着跟往日没什么不同啊,只是很着急的样子,我迷迷糊糊的听他说完就睡了。娘亲,方才我听秦叔叔说什么余毒为储,爹爹是中毒了吗?”

将切好的菜丁倒进煮米锅中,一边加水一边道:“恩,不过不用你们管,这几日,先不要靠近他。”

“可是”陌邪还想说什么,忽地看到娘亲投下来的不善目光,讪讪闭了嘴,乖乖道:“那我和妹妹照顾凌若姐姐”

陌乔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陌邪才再次回凌若房间。

当她端着什锦粥放在云楚腿上时,云楚却摇摇头。

“怎么,方才不是还喊饿。”

云楚扫了一眼身上的绳子,以及自己抬不起来的手,无耻道:“喂我。”

此情此景还能说出这种话证明他还没到生不如死的地步,否则按剧情发展,应该请她结果了他性命才是。

可是为他吃饭这种事情她在淮阳城做过一次也就够了,还要她第二次伺候他,心里真是千万般个不平衡。索性上前欲将辛辛苦苦绑好的麻绳再解下来。

她刚摸到麻绳,又听头上传来虚弱无力的声音。

“你最好不要给我松绑。”

她暂停手上的动作望向他。

“你不喂我不要紧。大不了我就是饿死。”他喘了两口器继续道:“若是给我松绑,保不齐何时内力不受我控制,那就是你被打死”

陌乔当真准备不给他解绑也不喂他喝粥时,那厢又道:“不过你一定会喂我的,你一定不想陌邪陌羽再次体会失去父亲的痛苦”

最后这一句,忽地让她想起方才自己拿着手术刀抵在云楚脖子上时,陌邪陌羽上前来抱住自己,泪眼汪汪还她救救云楚时的可怜模样,心一软,没出息的妥协了。

他嘴角弯出一抹得意的弧度似是有意让陌乔忽略他此刻的难受情绪,陌乔也的的确确被他的表象蒙蔽了。

她拉过一把小鼓凳,坐在他身前,舀了一勺什锦粥送到他唇边,她不知道云楚此刻虽然浑身没有力气却并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承受着浑身上下犹如万千虫子在啃他的骨头,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的痛楚,隐在衣袖下的手,和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在极力隐忍控制,他不想让她看到,不想让她担心她会不会担心

“怎么,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么。”

陌乔见送到他嘴边的食物他都迟迟没有接受,不禁有些不满,暗中腹诽,这家伙多半是故意让我伺候他。

正要收回来,已见云楚吞了那半勺粥。

“你还没说怎么突然回来了。”他趁着陌乔舀粥的空档期虚弱问道。

陌乔将粥再次送到他唇边:“我还没质问你为何不辞而别,你倒是先问起我来了。”

云楚喝下,笑道:“我没有不辞而别啊,这不是还在么。怎么,想我了么?”

陌乔闻言,感觉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发现一般,有一刹那的蹙窘,旋即低头用汤匙搅拌粥来掩饰:“陌邪陌羽想爹爹,就说要回来。”说到这蓦地想到关键点,抬头看他:“你为何让陌邪隐瞒你和子白会沃雪村一事。”

“没什么。”他云淡风轻略过:“我方才不是问陌邪陌羽有没有想我,我是在问你。阿雪,你有想我吗?”

陌乔目光闪躲,低头道:“没有。”

云楚看着她脸颊微红,不由得想要挑逗她:“阿雪脸皮薄的时候本就不多见,此刻竟然连习惯说谎的你都不会说谎了,这又是何缘故?”

云楚这话细细推敲,就一点也不觉得情话多甜了。什么叫脸皮薄的时候不多见,就是说她往日脸皮厚的很么?还习惯说谎那不过是她冰雪聪明,城府使然,怎能以说谎相提并论。更重要的是,她哪里不会说谎了,她有暴露什么吗?

正暗自推敲时候,却没注意道身边云楚的异样。

他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的汗越聚越多,睫毛不断地颤抖,甚至整个身体也颤抖的越加明显,直到他忍无可忍,逼不得已发出两声闷哼,才让陌乔收回思绪发现他的反常。

“你怎么了。”陌乔心一沉,正要放下碗为他把脉,面前的云楚忽地睁大眼睛,目呲欲裂,双臂一震,拇指粗细的绳子顿时四分五裂,来不及反应,陌乔便被他轰然爆发的内力震道三米开外,后背贴着墙壁跌落在地,碗哗啦一声摔个粉碎。

她没有机会顾及身上的痛,只见远处先是兀自把自己抱成一团,而后又忽地撕扯身上的衣衫,一张脸蓝了红,红了又蓝。最里面嘀嘀咕咕好像在说:“冷热好热好冷”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厢不知又怎么了,在身上胡乱抓挠,仿佛痛到了极致,也痒到了极致。

云楚终于不堪忍受,长啸一声后,从轮椅上摔下来。

与此同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冲进来两个人,担忧喊道:“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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