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百毒不侵丸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瑾七娘字数:2361更新时间:26/05/31 20:24:44

陌乔将陌羽抱在腿上,为她捋了捋耳鬓的碎发。

“这个不用你们担心。”

“娘亲”

“嗯?”

陌乔见她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声音不由得放柔了一些。

“我和哥哥好不容易有爹爹了,不想再做没有爹爹的孩子”说着两只小手握着她的,央求道:“娘亲救救爹爹好不好,我们只想要这个爹爹。”

陌乔忘了一眼桌上密密麻麻的方子,暗中轻叹一声,回神安慰道:“好。”

陌羽闻言很是开心:“那娘亲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使唤,我和哥哥定义不容辞!”

陌乔嘴角淡淡,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长知识了啊,还懂得‘义不容辞’了啊。”

陌羽腼腆一笑:“嘻嘻嘻,那娘亲记得吃饭哈,待会儿羽儿来取,就不打扰娘亲了哦。”话落,从陌乔身上跳了下去,离开房间前在门缝中再次指了指桌上的饭菜,提醒娘亲吃下后,才合上门离开。

陌乔吃了两口便吃不下了,拿起桌上的药方反复斟酌。

书上记载的解毒方子成分比例已经不足以压制云楚的毒性,里面应该做些调整,要解毒就需要先了解噬骨散的具体成分,只是这书不知是何人编写,除了毒的名字,和解毒成分比例,其他的寥寥数语带过,简单来说就是废话。

她随手又翻了翻书上其他的毒,也都是一样,毒药成分不详,就像现代应试教育下某些出版社出的教辅,有题有答案,却没有详解,为何这样解。

不爽地暗中骂了一句编写异国百毒全书的作者,随后低声唤了一句“影密卫。”

空气中立刻多了一丝肃杀气息,声音犹如森然破败的山谷里的哀鸣,沙哑而惊悚。

“在。”

陌乔不罗嗦,直接吩咐道:“三件事。一,找到姜老,将云楚身体状况如实反映,获取噬骨散解毒药方。二,我要与云楚所中毒性相同的噬骨散。三,将这上面的药材三日内集齐。”话落将桌上自己工整的一张纸,扔向黑暗中声音的方向。

烛火下,墙壁上倒影出一只伸出来的手,稳稳接住空中的纸张后,又凭空消失。

“是。”

黑暗的角落里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应下麒麟令主吩咐的回答。

“去吧。”

音毕,只觉得身后角落里鼓起一阵风,将耳鬓的发吹在脸上,而后一切归于平静,仿佛房间中从始至终都没人来过。

如今她想得到的法子,只有这三点,也是十分周全的三点。先不说姜老的药方不知会否与先前做出改变,并且能对云楚的毒性起到显著疗效,就算他能开出压制云楚毒性的方子,这一来一去的时间也无法估量;

若要依靠自己,首先要了解噬骨散是否只有这一种,若是像类似于‘七虫七花膏’一般的毒药,名字纵然都是一样的,成分组合却数十种,她不能贸然解毒,稍有差池,她无法估量。

而让影密卫集齐的药方,则是她依照书上的记载写下的几种药材,也自行添加了几种抑制毒性发作,有提高人体机能的成分的药材。

三日,这影密卫来说是项挑战,对陌乔来说,是保云楚性命的同时,对影密卫行事能力的考验。

那三种药材,分别是极北之地,苍山雪狐狐尾、西华山玉湖湾青蛇蛇胆、易海黑蚌黑珍珠。

这三种药材当真是可遇不可求,先不说雪狐难寻,就是极北之地的苍山,距离中阳山也有上万里,一去一回不知要多久,西华山玉湖湾的青蛇,更是出了名的凶戾,蛇信剧毒无解,沾上即是毙命,易海黑蚌倒是不难找,难找的是新鲜的黑蚌且含有黑珍珠!

云朝珍稀药材笔录中记载,但凡因毒致命者,可服用这三味药材制成的药丸来解毒。所以这药丸一度被认为是灵丹妙药,服用后可百毒不侵。

其实不然,只是砒霜一类的毒药,服用后可轻松解毒,而对于其他一些配制复杂成分刁钻的毒药,起到的则是暂时抑制毒性发作,治标不治本,准确来说是为中毒者争取更多的时间来获得解药。

当然,如果一直找不到解药,一直服用这药丸来压制毒性也未尝不可,只是这三味药材已经不容易集齐,更不用说炼成的药丸了。千金难求一颗,哪里会让人如同吃家常便饭一样连续服用来延长寿命。

她给影密卫的考验确实难了不止一层,更何况还在这样艰难的基础上加了一个期限,即便是完不成,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她一来就云楚心切,二来,想知道影密卫的能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这三日,陌乔只能暂时靠银针麻痹云楚脉穴来抑制毒性发作。期间,寸步不能离人。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照在人的脸上让人有些发懒,更不用说白日黑夜照顾云楚的陌乔,几乎没合过眼,许是阳光太过舒服,也许是她太累了,坐在床边,依靠着床楞打起盹来。

云楚醒来时,一睁眼,便看到陌乔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让她一度看起来淡漠凉薄的脸有了一丝温柔的温度。

想不到他堂堂云朝皇子,竟然对一个女子这般没有法子。

到底是何时开始,他放不下眼前之人呢,是淮阳城别院里为她取冰弹的妙手回春的神医圣手,还是那个在翠香楼一案中有取有舍,审时度势,运筹帷幄的女诸葛,还是不通人情世故,在感情世界里懵懵懂懂的单纯女子。

还是,更早,知道她女扮男装的时候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在皇家子弟中,是最忌讳的

陌乔隐隐觉得有什么在骚扰自己脸颊,痒痒的,抬手胡乱一拨,感觉打掉的东西有些不太对劲,猛地睁开眼睛,撞见云楚尚未收回,在半途中的手。

“舒服了?”

云楚只是没力气,他笑笑,温声道:“还行。”

还行

陌乔脸一黑,起身兀自到桌几边倒了一杯水,尚未送到嘴边,就听床上的人道:“我也想喝。”

陌乔手一顿,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又重新倒了一杯,送到他面前。

这三日她几乎跟老妈子一样,端茶倒水伺候。

她看着云楚笑意盈盈喝着她端的水,口中找平衡,淡淡道:“你快死了你知道吗?”

云楚含在嘴里的白开水险些喷出来。

陌乔这才心满意足的坐回凳子上,有些小得意的看着他。

云楚委实不好回答,他知道还是不知道。就像问你:你这么傻你爹娘知道吗一样,你无论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都是在承认前半句是事实。

“若是命该如此,我也无可奈何,只是有些遗憾罢了。”他将空杯子递给陌乔。

“想要争夺那个位子的人,却有这样佛系感悟,不知该说你是难得,还是丧气。”她起身将杯子归位。

“今日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晚。你方才不是说有些遗憾么,不如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你实现,也算不负你前日以真气救了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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