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断臂解毒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瑾七娘字数:2268更新时间:26/05/31 20:24:44

陌乔为一刀解毒这法子无论对方如何选择自己都是渔翁。一个是断了右臂,从此如同废人一样活着,一个是直接自我了断痛痛快快的死去。前者受的屈辱令陌乔大快人心,后者则省去了动手的麻烦。

余枫的这枚棋子,必定是被弃了。

晚间正要与凌若离开,便与前来传话的符盛全打了个照面。

他提着一盏微量的灯笼,照得人脸半隐半现。

“雪姑娘这是要走吗?”符盛全道:“小的替老板传个话,不知雪姑娘可行个方便。”

此刻他的出现,陌乔心中便有了答案,附耳对凌若说了几句话。

凌若先是蹙眉不大情愿,一脸担忧的神色,而后收敛表情,对符盛全道:“小哥不必说了。请为我家姑娘带路吧,我还要为姑娘取些东西,随后就到,届时还需小哥接应一下。”

符盛全一怔,转而明白这女子一见自己便知来意,既不用多说,他也省的多费唇舌,点了下头,当即为陌乔引路。

凌若办事还算利落,快去快回,不过一刻钟。

“这位大哥可是想好了?”凌若替陌乔问道。

刀疤男一脸恼恨,却又别无他法,此刻心中已是恨极了那个令他中毒之人,咬牙切齿道:“是!没了右臂,还有左臂!曾经右手那得了剑,而今左手也一样可以!”

言辞字句间充满了坚定和仇恨,这样短的时间便将悲痛化为力量让自己振作起来,还真是让陌乔意外。

凌若心中也是被吓到了,不过有主子狠决的先例,此刻也没表现的太过动容。

“好,那就医。”凌若看着一旁的余枫和符盛全皆没有要走的意思,遂走到二人身前道:“我家姑娘看病有个规矩,便是不得外人打扰,还望二位见谅。”

二人相视一眼,未再有异议,皆退出了房间。

刀疤男双目先是被凌若以布帛蒙住,而后陌乔以银针为其麻醉,当然这麻醉有几分功效,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掏出不离身的弯勾手术刀,看准位置一刀下去,刀疤男登时疼的头门瞬间汗珠遍布,但却紧咬牙关忍着痛楚。

陌乔有意令他难过,这断臂的手法自然是特别用心,用心专挑其痛的位置,不紧不慢切合,就像本该一刀下去截断的手臂,偏偏来来回回拉锯式的用刀,让刀下之人如受凌迟之行。

这动作大抵被刀疤男感知,将将要开口,便被一旁的凌若抢先道:“兄台不要乱动,菊花醉毒性是顺着脉络蔓延,断臂时须注意不要断错了筋脉,否则好的坏的一起隔了,会加速毒性蔓延,到时候隔了兄台的脑袋怕是也清不了这毒。”

这一番话当然是依照陌乔的意思随口胡诌的,刀疤男闻听此言,刚刚准备的话便硬是哽在喉咙里吐不出了。

这折磨委实非常人能受,刀疤男坚持到现在着实不易,此刻半只右臂耷拉着截了一半,他的脸在痛楚与紧张下变得紫红,汗如雨下。缠在他双目上的布帛亦被汗水濡湿。双唇惨白,亦是痛的不断发抖。

越是这样,陌乔心里便越爽。

仿佛将前世那个杀人如麻的陌乔挖掘出来一般,让原本深藏若虚的她重新苏醒。

可再能忍,他也是人,极度痛楚之下让他急中生智,强行逼迫陌乔不得不加快手上的动作。

刀疤男声如鸣钟:“雪姑娘!断臂不需这样温柔,还是让在下痛快些吧!”

此话无疑故意说给门外之人听,若是她再这样磨下去,余枫等人也定会起疑。

既然想痛快,那便给你的痛快!

思及至此,手术刀刀脊上银勾倒转,陌乔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将执刀在腋下自下而上扬刀削去,断骨处,以斧劈劈法砍断肩骨,挑其筋脉,刀疤男终是没忍住抻长脖子唔嚎一声,脖颈紫筋暴起,如同地狱恶鬼,端的是可怖。

她手一松,那断臂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余枫与符盛全应声闯进房间,见到这样血粼粼的一幕,几欲呕吐。

这时陌乔才真正施针去痛,令刀疤男觉得好受些。

凌若将一早准备好的解药药方掏出行至符盛全身前,交给他,并简言告知用法。

“断臂后,伤口不可沾水,这要日日融进净面水中,一日擦个七八次,半个月便会痊愈。至于这断臂的伤口何时愈合街上随意拉个郎中都知道,其余也不用我多说了。”

符盛全接过药方,对她仿佛陌乔一样客气:“有劳凌若姑娘。”

尚未回答便听床榻方向传来一声怒吼:“是你!!”

众人不解,闻声看去。

原来就在凌若将解药配方递给符盛全之时i,他自行取下双目前的布帛,见到陌乔正在一旁清理手术刀,这特别的手术刀与记忆中某人随身携带的相吻合,当即便让刀疤男反应过来。

余枫惊异,上前问道:“一刀,你在说什么》是谁?”

陌乔将手中擦拭干净的手术刀不紧不慢地送进袖中,对刀疤男的话置若罔闻。

“原来是你!”刀疤男按着断臂出缠好的绷带,依旧有血水隐隐渗出,盯着白衣女子咬牙切齿道:“好久不见!乔老板!”

余枫闻言大惊,包括凌若和符盛全更是惊惧。

当然前者是担心主子身份暴露,连忙回到陌乔身边,挡在她身前。

“他说这位是乔老板?”余枫目光如鹰鹫死死盯着凌若身后泰然自若的身影,语气已是有七分的肯定。

“余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凌若出奇的镇定坦然,一副势必保护主子的模样,娇柔的声音不由自主带了几分狠厉。

刀疤男盯着方才陌乔送手术刀进袖子中的方向,一眼不眨道:“若非亲眼见到乔老板的暗器,今日又怎会泄露身份?乔老板是男人,所以才不敢出声,由婢女代为传话吧?!”他忍着断臂伤口巨痛,咬牙一口气将话说完,话落,当即如同泄了气的起球,软瘫在床上。

余枫转念一想,的确是这样。

自打与她见面,便不曾听她亲口说一句话,只是由身旁的婢女代劳,若非是想隐藏自己男子身份,又何须多此一举?

余枫面色不善,负背的一只手暗藏杀机,口中冷冷道:“是这样吗。”

凌若思机巧辩:“呵,但凭一只小刀就断定我家姑娘是乔老板也太过武断了吧。余老板表明来我们满香园用意之前我家姑娘便如实坦白,你们口中的乔老板与姑娘是师兄妹关系,同一师门下,用相同的暗器,不足为奇吧?”

余枫不动声色,不知这话听进去了几分。

“主子”榻上之人生怕余枫被弃说动,此刻自己已经是废人一个,若白衣人真是乔老板!主子怕同样会遭他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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