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余晖温柔中带着一丝安静。
宋瑶心里暖暖的,孙侯到底是爱她的。
“如果如果有机会,我能重返翠香楼”
“可是翠香楼不是被官府收上去了吗,又转给了白雪,如今成了满香园,又怎么回得去呢。”孙侯放开手。
“我是说如果。”宋瑶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孙侯:“如果我能回翠香楼,不是,是满香园。”
孙侯微微一笑:“‘如果’若能实现,那你就去吧。”
“你真让我去?”宋瑶不敢相信:“那你母亲怎么办?”
孙侯笑着道:“我那娘亲手脚怕是比你都麻利,只是因为有了你,她就有依仗了,就将活塞给你做。我都知道的。”他拉过宋瑶的手:“瑶瑶,跟着我,你委屈了”
至此,宋瑶再无话可说。
她嫁给了世上最好的夫君,他给了她全部的宠爱,哪怕他们只是普通百姓,哪怕他们中间还有个刁蛮的婆婆,她的夫君纵然很无奈,却愿意为她争取更多的自由,大概这样的男人,只此一个吧。
宋瑶扑到他怀中,在他胸口蹭了蹭:“我说的是真的。猴子,三日后,你同我一起去满香园吧。”
孙侯揽着她的肩膀,怀疑道:“如今满香园不是翠香楼,那东家白雪我们也不认识,瑶瑶怎么确定她能聘用我们?”
宋瑶从他怀中挣出些空间来,仰头一脸认真道:“能的,你同我去,到时候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陌乔凌若回去的路上,凌若有些担忧。
“姑娘,宋姐她会来吗?”
之前在翠香楼呆的日子,她看的清清楚楚,宋瑶孙侯二人情谊深厚,只是两人之间只是隔了一层窗户纸一般,如今那层纸破了,将而人连到一起,怕是很多决定都会变得不由自主了些。
“会。”陌乔笃定道:“一个洒脱十多年的人如今迫不得已忍气吞声,这样的日子摆脱是早晚的问题,我只是就近给了她一个机会。”话落顿了两秒,补充道:“也给孙侯一个机会。”
看他能否守护的了自己所爱的女人。
不知怎的,对于男女感情之事一向不通的她,今日竟能借此想到这一层,凌若不禁另眼相看,只一瞬便收回情绪。
陌乔也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只是更多时候装作感觉不到而已。
晚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习惯性的取出麒麟玉佩,一边抚摸上面的纹理,一边怔怔出神,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的是那日自己莫名爬到云楚的床过了一夜,还记得听到他说除了自己娘亲自己是他第一个这样抱的女子而暗自窃喜的心情。
头顶温柔的呼吸和耳畔规律的心跳好像就发生在刚刚,她猛地坐起,突然很想飞回沃雪村看看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余毒清了以后是否乖乖泡药浴巩固。
她起身起床,趿拉着鞋子,走到窗边,展臂打开,月光便不请自来溢满房间。
上弦月未圆,晚风寄相思。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心底萌生出强烈的欲望,这种欲望简单的离谱,却又让她寸步难行。
只是想见他这样简单而已,怎么就不敢迈出门槛呢。
只消一想到迈过门槛,她就觉得自己好疯狂。
那种感觉新奇又让她欢喜,烦躁又让她眷恋。
千里婵娟一夜明,晚风清,鸟啾声,独倚窗前望不尽,寒霜万里行。
“主子,夜风凉,当心您的腿。”秦征轻声提醒,手中拿着一条毛毯为他盖在膝上。
“阿雪走了几天了。”他声音依旧温润,只是带了几分寥落。如同迎面的月光,有层淡淡的寒意。
“主子怎么忘了,雪姑娘前日才走。”
“前日么。”云楚陷入回忆:“怎么觉得好像很久了似的。”
秦征偷笑,板着声音让自己说出来的话尽量不带情绪:“大概是您想她了,民间有言,小别胜新婚,主子现在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
云楚闻言,不禁莞尔:“小别胜新婚。离别常在,婚么还真不知能不能实现。”
秦征一愣,而后替云楚自信道:“主子何需烦恼。待大业成,自然抱得美人归。整个天下都是您的,还怕”
“放肆!”云楚厉声打断他的话,秦征见状连忙跪下身去。
“父皇尚在,说这等大逆不道之言,是活腻了么?”
秦征一时失察,说了不该说的话,后悔不已,连忙磕头认罪:“主子恕罪,奴才方才方才只是”
只是什么,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云楚收回目光,砖头看向地上的秦征,温润的语气带着几分寒意:“看来平日里,是我对你们太过放纵了。你莫不是还想再同那冷血朝夕相处吧。”
秦征一听,连连磕头,苦笑着:“主子不如给奴才个痛快!”之前那七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
主子的惩罚,永远那么刁钻
“行了,下不为例。”云楚收起话中的寒意,抬眸继续看着夜空。
“这两日她事情可都顺利?”
因为解毒一事,子白对陌乔心存芥蒂,暗中保护陌乔的任务便转给了秦征。
秦征闻言一本正经回禀道:“雪姑娘机敏无双,主子大可放心。”说到此处忽地想起一事:“不过”
他不知该不该向云楚说明,兀自踟蹰起来。
“明日你就照顾冷血去吧!”他最是讨厌话说一半之人,今日秦征所犯的错误真是不少。
秦征又是连连认罪,不过命令已下,怎么也收不回的,他硬着头皮语气接着方才的话题道:“雪姑娘对乡试顺利一事表示怀疑,着人探查是谁暗中帮助。主子,此举可会对您有什么影响?”
“随她去吧。”云楚敛眉垂眸:“没别的事你也回房休息吧。”
秦征起身应了一句,轻手轻脚后退着,就在转身后,忽地又听身后之人出声唤住他。
“等等!”
他回身待命。
“寻一个家族不凡的公子哥,将此事引到他身上,避免被阿雪查出是我暗中相助。”
秦征一脸疑问,主子既然对她好,帮助她,不正是讨好她的好机会,怎么偏偏要瞒下来?
“照我说的做。”语气毋庸置疑。
秦征不敢多言,当即应下吩咐退出房间。
阿雪是那样骄傲一个人,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暗中相助,定会让她以为我小看了她的能力吧
云楚暗道,特立独行,正是她的骄傲啊。
想起方才秦征的话,他还真不确定,有朝一日得了天下,就能得到她。
阿雪她绝非一般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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