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只听说这取代了翠香楼的满香园东家是曾经将直线孔义和从阎王那里捞出来的神医圣手白雪,那日满香园开业,孔义和也是亲自到场,并且送上贺礼,就连曾经清水镇酒楼生意这方面的佼佼者余枫,也是亲自前来送上八宝琉璃金蟾蜍,此人的邀请,还是别轻易拒绝的好。
段明渠想着,客客气气还礼道:“有劳小哥儿了。”
大明同样客客气气道了句:“不谢。”便将人交给小明,小明带着段明渠及他随身仆从阿遇先行进了满香园。
接着便来到一眉眼如画的儒雅男子身前,客客气气邀请道:“东家请笔墨行业翘楚墨家墨三少入内雅间就坐。”
墨怀香心中想的跟段明渠一样,虽讶异,却不露声色,啪的一声,打开纸扇扇了扇,儒雅又带着几分放浪不羁的笑容:“客气。”
多余的话也没多说,当即抬腿带着随从阿良进了满香园。
而后有邀请了两位清水镇有头有脸的商贾,依次将二楼雅间填满后,这才将满香园的大门全部敞开。
顿时醇香扑鼻,袅袅美食香气从后厨飘来,让等待许久的人顿时觉得饥肠辘辘,垂涎三尺。
大堂里的座位,没什么身份要求,也不过是按着先来后到的顺序入座。
不论是否相识相熟,常规桌四个人,大桌六个人,坐满为止。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桌,更有美酒相配,更重要的是,分文不取,到底是让众人大快朵颐,。
为了更多的人尝到满香园的手艺,吃饱喝足的客人便不能逗留,将位置让给其他人。
就这样满香园忙了一整天,店内的伙计、厨子,没有一刻闲下来,楼上楼下跑的脚后跟都快断了,但依旧客客气气伺候着众人。
另一边沃雪村,却是安静的有些诡异。
秦征跟着子白干脆利落的收拾随身带的行李,以及销毁一些存在的痕迹,心中却多了几分不舍。
这段日子在沃雪村,虽然代替陌乔训练犬群受过伤,也被折磨过,但久了终究还是和这帮畜生生了感情。
就像带大的孩子们,突然间撒手不管,舍不得,也狠不下心。
“万岁突然准备什么春季围猎,是否有人怂恿,目的冲着主子?”
子白摇头。
“你这摇头是否定的意思,还是你不知道啊。”秦征有些不耐烦:“多说两个字能死吗?兄弟!”
子白将剑啪的一声,撂在桌子上,盯着他道:“不知道。”
“可不是你说,万岁有这主意是青柠公主的提议。莫不是青柠公主被谁人利用?”
这两人跟在云楚身边,性格迥异,一个爱说爱笑皮得很,另一个则沉默寡言无趣至极。
子白看着他慌张烦躁的神色,双手环胸,面不改色道:“不知道。”
“我说,你这一问三不知,是怎么探的消息,还不如让我去呢”话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倒不是真怕了子白。
探听消息的确秦征更擅长,只是若换他去调查雪姑娘,情况怕是会比现在更乱。
云楚知人善用,了解秦征更善于人情世故,打探消息方便,才将陌乔身世调查交给他。
京中的事,才交给子白。
“毫无证据的揣测不可多言。”子白盯着他语气不善道。
此事究竟是何缘由不说他二人想知道,云楚才是最想知道的那个。
青柠年纪尚小,性子也单纯,作为皇兄,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她参与进尔虞我诈的权利斗争中。
当初救她伤了双膝固然是重新获取父皇信任计划中的一部分,可也的的确确是不想她年幼夭折,想来母妃在冷宫多年得以熬的下去,都是这小姑娘偷偷替自己跟母妃传达消息,皇家亲情最是薄,青柠是众多皇妹里,唯一一个当亲妹妹来疼的。
但愿,一切都忘好的方向发展。
云楚依旧那般温润的神色,坐在轮椅中,依窗望月,多日来,从不间断,就像在等什么人,只是今夜,是最后一晚。
说到青柠公主提议圣上于枣花节在南苑围场狩猎的源头还要从七日前说起。
一周前,淮阳皇城,清平宫,青柠小筑。
碧色的珠瑛翠幔里,坐在青鸟雕纹金边大铜镜前的少女,手托腮看着对面那个与自己相差无量的倒影,另一只手反复摸索着耳垂上的绯色玛瑙耳坠。
神色黯然落寞,却也无尽绵意。
出神出的久了,连镜子里多了一张精致的小脸都不曾注意。
“嘿!想什么呢!”
声音宛若银铃。
少女回过神,见镜子中多的一只影子,连忙收敛心神,转身欲拜倒下去:“公主殿下”
“好了啦!”一身衣着水碧色金丝蝴蝶绣长裙,头戴一式全套的浅蓝色真丝蓝蝶发钗的可爱女孩洒脱的挥了下手:“跟你说多少遍了,没外人的时候就叫我阿宁就成。”
“霜霜不敢。”樱色衣裙的少女又是屈膝施了一礼。
青柠见她这般坚持,也不再计较,手上却是霸道的很,强行将段月霜按压在梳妆椅上,对着镜子看了眼,颇有些嫌弃道。
“你看看你,这对耳坠子,带了都快半年了,怎么也不换换。东西是不错,可时间一久,也都看腻了吧。上次母妃给我打造了好几副,回头你到我那挑几对,我送你。”
段月霜笑的温婉:“多谢公主美意,只是这对耳坠儿,怕是永远都看不腻。”
青柠见她一副爱惜不舍的模样,凑上去调侃道:“哟,是情哥哥送给你的吧?不然怎么一直戴着不放。”
段月霜脸一红,也忘了什么君臣之礼,当即伸手去捂她的嘴巴:“你别瞎说!”
青柠调侃成功,正是得意开心的时候,哪里肯饶过她,越说越离谱:“你同我讲,我求父皇下旨成全你们,父皇最是疼爱我,这么个小小要求,他一定会同意的!”
听她话落,段月霜反而更加失落,不再痛青柠打闹,樱唇扯出一记酸涩的微笑:“他若不想,谁人都勉强不了他。”
“谁那么大胆?”晴娘睁大眼睛,仿佛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不信,这天下还有敢忤逆父皇的,他要是敢抗旨,我就让父皇看了他的脑袋!”
一听要砍脑袋,霜霜顿时坐不住了,好像下一秒自己的心上人真的就会被砍头一般,担心的不得了,转而一想,又默默坐回椅子上:“他就是那种即便死,也不受制于人的男人啊。”
青柠更加吃惊:“霜霜,你条件不差。可为什么听你说来,在那个男人眼里,你好像很不堪的感觉?”
“不是的。”段月霜摇头:“他只是洒脱不羁,怕是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或事能够牵绊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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