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田公父子听了,忙一边走近,一边问道:
“你在哪见过?”
田豆举着那把镰刀,眼光在刀刃上边的两个豁口处停顿了一下,惊疑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顾田公父子。
顾田公父子正觉得奇怪,只见她把刀横向他们,都吓了一跳:
“干啥?”
田豆咬牙道:
“你们看,刀头上的是血迹不是?”
顾午根凑近瞧了瞧,见那上边确实有几缕淡淡的暗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一般;
他又用鼻子嗅了嗅,肯定道:
“是血迹!这定是凶器无疑了!”
田豆心头一窒,只觉得脑中一团乱麻,因为她的确认出了这把镰刀,只是没想到镰刀是那一家的!
怎么会这样?
顾田公见田豆倒抽了一口冷气,神色从义愤填膺变成了不可置信,越发觉得奇怪,便紧盯着她道:
“嗳,你别光发愣啊,倒说说这刀是谁的?”
“是……”
田豆咬咬牙,一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但她一转头,和顾田公看了个对眼,便又咽了下去――老头微微眯着眼,眼光中闪烁着焦急、怀疑、惊讶的光点,但是唯独没有信任……
想到老头的身份,田豆猛然惊醒,摇了摇头抿了唇,打定主意不能让这老头过早知悉,以免他背后打主意,掩护真凶!
她马上镇住心神,嘱咐那一个半大小子先回去宴席上,找了里正来;
等那小子应声跑开了,她想了想,又嘱咐另一个小子,叫他请了苏管家来。
顾午根见她不回答他爹,不告诉他们这镰刀是谁的,反而先叫那俩小子去请人来,顿时鼻孔一张,喷出几股粗气,道:
“你这丫头啥意思?
当着我们不能说?”
田豆皱了皱眉,道:
“等大家来了再说,我懒得说几遍。”
顾午根气呼呼的,指着她道:
“嘿,你懂不懂规矩?
顾银花是我们顾家人,你先跟族长说一遍是应该的!你才被赶出顾家几天,这就目中无人了是吧?”
田豆把镰刀往腰上一插,冷笑道:
“既然我被赶出来了,也就从此和你们顾姓没啥关系了;
我可没义务先把情况告诉你们族长!”
顾午根气得不轻,大步逼近了她,手指都要点到她额头上来了:
“你……好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别是要等我教训教训你……”
田豆随着他的脚步往后退,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有些懊悔自己为啥不和那两个小子一起回去找人,而是留在了这里独自面对顾田公和他儿子。
她抓着手腕上的小乌龟,脑中交替闪过“立刻逃跑”和“先发制人”两个念头……
“午根,不得动手!”
在旁边观察了良久的顾田公终于出声了;
顾午根一顿,终究不敢违抗,气得往自己胸膛上垂了一下;
田豆松了口气,望向顾田公,却见他微眯着眼,眼角浮起深深的三根鱼尾,对她道:
“豆丫头,话可莫说绝了;
须知道,你虽被你公婆赶出了家门,但是你的户籍可还是留在咱们族里……
所以,严格来说,我们说你是顾姓人,你就还是顾姓人哩!”
田豆望着笑眯眯的顾田公,脑中闪过一阵惊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