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老头儿憋痛的样子,眉一挑,道:
“这么看来,顾族长是安然无恙啊!
若银花真有灵,想来是告诉大家,顾族长是真不知情。”
“胡……”
顾田公正要惯性地呵斥她,忽然想到田豆说自己不知情是事实,顿时就不得不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正是反驳也不好,顺着她话接下去又不服气!
他只气得干瞪了眼,咳嗽了两声,心想幸亏自己刚才忍痛,也没白费;但这丫头若是想就此打住,却是晚了!他自从当了族长以来,何曾受过族人的气,更别提吃小辈的亏了!
田豆却又皱了眉头,状似忧愁地道:
“顾族长许是真不知情,却不知你儿子瞒着你干啥了!怎么会见鬼了的!
你待会儿回去得好好问问他!”
“你……”
顾田公气了一个倒,亏得他刚才以为她识相了,没想到她却是在他儿子那儿挖坑等着他呢!
他刚一出声,田豆又故意使坏道:
“既然顾族长不知情,等会儿必然可以秉公处理了;
我也放了心了――方才里正叔没来之前,顾族长不是对‘凶器’很上心吗?
现今我把‘凶器’交给顾族长仔细看看吧?”
顾田公一听,顿时变了脸色:
“啊?”
田豆作势紧逼上前,他看着她手中的幽暗的刀光,回忆着方才瞬间诡异的疼痛,冷汗都冒出来了,连忙往后疾退了三四步!
几个站在他身后的村民,没料到他后退的步子这么大,都要撞到他们身上去了,这时便伸手撑住他的后背。
顾田公这才镇定下来,勉力摆手道:
“不必了,我已经看过了!你拿着吧!”
偏偏这时,他身后那几个村民惊讶道:
“哎哟,顾族长,你咋回事呀,后背心都湿了哩!”
“就是呀,摸得我一手黏黏的!”
“奇怪了,你又没见鬼,不是吓出来的汗吧?!”
顾田公一窒,外强中干地连连骂道:
“胡说!统统胡说!我分明是热的!”
说完,他就举手微微晃着,做扇子状扇风,口中一边说“人太多,热死了!”,一边往旁边踱去……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老头穿着长褂、一边咳嗽一边扇风,哆哆嗦嗦地走到一个空旷处站住,小声议论这族长是不是也着了魔魇了?
顾田公也顾不得村民的议论,他站远了,才松了口气,暗自握拳,心中委实又惊又疑:
这镰刀到底是咋回事?为啥那丫头拿了半天,啥事也没有,他和儿子一碰,却疼痛难忍?
这究竟是那丫头搞鬼,还是……真‘见鬼’了?
他哆嗦着看了一眼躺在田里的顾银花,心中一时默念“阿弥陀佛”,一时又暗骂“这贱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着是个老实的,死了却折腾起人来了!平时打你骂你的是你爹娘,今日杀你的不知是哪个孽畜,但你跟我家较啥劲儿?娘的,倒了血霉了!”
田豆见他这副样子,分明是心有余悸,心中才畅快了些――毕竟她只是要吓唬吓唬他,其实镰刀一离了她的手,就不方便借蛋蛋的技能电人了!
她就是算准了这老头儿惜命着呢,绝不敢逞一时之勇真来接刀,这才故意要灭灭他的威风!如今目的既已达成,她便不再逼近,点到即止。
“好了,都别吵了,把‘凶器’给我看看!”
李德政说着,大步走过来,从田豆手里拿过了镰刀,端详起来!
他自然是面无异色,看得顾田公心头更不安起来……
李德政看来看去,这也是把寻常的镰刀罢了,也没刻字,也没记号;
虽然刀刃中间豁了两个小口子,但也将就着能用……
“你说说看,这东西是啥来历?”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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