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脸是逆着月光的,夜风吹过,不时翻出他白色衣裾的一角。
田豆原本噙着一丝恶意微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变成了开心,越翘越高,简直要拉到耳朵上去了:
“你终于舍得现身了?”
那人居高临下,似乎在继续注视着她,没有作声。
田豆揉了揉自己笑得夸张的嘴角,有些尴尬,但是又忍不住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这次也会帮忙帮到底的吧……嘿嘿……”
那人身影动了动,微微叹了一口气,终于,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可惜,看这情形,要死要活的不是你吧?你好像不需要我救?”
在这个人说完这话后,田豆听到了顾才大有气无力的吐水声……
呃,说的也是,她方才因“水”制宜地使用了蛋蛋的攻击力,的确已经把顾才大制服了,顾才大好像才是此刻惨的那一方。
但田豆同时也愣住了:那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也是熟悉的,但却不是之前一直和她对话的声音,自然那个人也不是苏病骄!
“咦……怎么是你?”
“你很失望?”
“没……”
她哪敢啊?这分明是苏家二少爷嘛!
田豆嘀咕着,她不由伸着脖子,往他身后左右张望了一下,却没有再看见别人的身影:奇了怪了!方才和她说话的分明是苏管家那个病骄大叔啊!
“你在找谁?
这里只有我一个。”
“没……”
田豆寻思:难道苏病骄怕他这主子……?
唔,作为一个管家,似乎他纵她逃跑,不立刻抓捕归“家”,还暗搓搓地帮她,的确是有负主子所托啊!
所以苏病骄方才才一直不现身,只躲在暗处帮她射了顾才大几针――原来他是有这层顾忌啊,所以不是不愿,而是不敢啊!
田豆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替他心酸:他这会儿更不敢现身了吧?他说不定已经在察觉到这二少爷到来的时候就离开了?
“你刚才不是还话很多吗?
现今是吃了哑药,只会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么?”
“……”
听着苏家二少爷那戏谑的语气,田豆只敢在心底吐槽:你一个性子古怪的富家子,我哪敢惹你啊,有什么好多说的啊!
他的来意是啥?不会那么好心专程来帮她吧?难道要亲自出手把她抓回去?
“呕……”
正当田豆和那二少爷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时,顾才大的吐水声又响了起来。
田豆顿时觉得顾才大的“插嘴”是如此“合时宜”!也罢,看在这个份上,等下就少让他吃点苦罢!
她立刻仰头对二少爷道:
“那个,这姓顾的凶残歹毒,可能身上还背负了凶案隐情,所以我们得先把他处置了!
你不反对吧?”
二少爷静静屹立着:
“可以。”
“这就好……
那啥,你带了绳子来没有?”
“没有。”
“那……那你能帮我把他押上去么?”
“不能。”
“……”
田豆无奈地看向企图往岸上爬,但是手脚无力,“啪”的一声摔入水里的顾才大:就算他此刻已经对她没什么威胁了,但是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最主要的是,他之前的一番话,透露出他可能知道砍顾银花的凶手的事,所以她不能就这么放他走!
但是他不可能束手就擒,她也不可能在这里守着他啊!
要不,让那个意图不明的二少爷去叫里正过来?可是他前面一连串的回答就显示了他不屑和她合作啊,更别说听她“差遣”了!
咋办?
就在这时,顾才大翻滚间,被一根南瓜茎缠住了,正七手八脚地乱扯着呢!
田豆眼睛一亮,还要什么绳子?这不是现成的工具吗?
她顺手捞起那根被她当武器甩来甩去的南瓜茎,紧紧盯着顾才大,谨慎地朝他靠近……
顾才大也看见了她的举动,登时更加惊慌起来,使劲朝她踢水,企图负隅顽抗!
田豆不防,眼睛被水花溅得生疼!她不由闭起眼睛擦了擦,顿时又火大起来,心想还得再让蛋蛋电一电这老变态!
不过就在她把蛋蛋往水里按的一瞬间,水下却没有任何动静,反而是系统突然出声了:
“电力即将告罄,请宿主勿要滥用。”
啥?她明明记得,今晚她带着蛋蛋在宴席上绕了大半圈,吸了大半圈的烛火;
而且她泡完冷水澡出来的时候,电力明明还很足啊!咋一下就要“告罄”了?
不是耍她的吧?
不过就在这时,“咚”地一声,似乎是有人扔了个石头下水,砸的顾才大有气无力地痛叫了两声!
“噗噜噜……”
顾才大挣扎了几下,水面上突然泛起一阵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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