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心里想着反正现在王爷王妃都不在了!他可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要是把整个六王府都给赔进去了,那之后王爷王妃回来的时候连个家都没有了
那个时候他有何颜面去面对六王爷和六王妃所以一想到这里,他也就赖着脸皮一起进去。
白萱儿本来只是打算客套一句,却没想到他当了真。不过就算是一起听旨又如何,皇上的圣旨一下,岂是他一个小小王府管家能够扭转的
这简直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奴才参见平王妃王妃娘娘千岁千岁。”福海虽然之前没有见过白萱儿,但是现在看到跟在她身后的管家,就不难猜出她的身份。
“公公无需多礼,快快请起!如今本妃身子不太爽利,不能亲自扶公公一把,还望公公莫要见怪。”
白萱儿柔柔弱弱的,这说话时用弱不经风,走路时如同弱柳扶风,眉眼间都是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但这个女人绝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这样娇弱,福海一感觉就是这样的。
福海还不敢仔细打量,但是粗略的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大概是个什么角色。就算是比起宫里的香妃娘娘也是个不逞多让的狠角色。
有些毒蛇,它是不会把毒牙露给你看的。它则是先会用美丽的外表来吸引你,然后再趁你不注意,一口咬断你的喉咙。
“这都是做奴才该做的,哪里敢劳烦贵人。”
福海之后就起来了,“贵人,这是太后娘娘的懿旨,皇上要奴才转交给您,皇上说您看了这职业就会明白。”
懿旨
白萱儿十分疑惑,不应该是圣旨吗?这怎么又突然变成太后娘娘颁布的懿旨了
她先把这一肚子的疑惑放在一边,打开懿旨一看,差点儿让她一口气换不上来。
她在这王府里就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就盼着有一天司玄天能够接她入宫中,不要忘了当初的承诺,给她一个名分。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千等万等等来的竟然是这个……
“贵人,贵人”福海看到白萱儿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封懿旨,心里十分疑惑,但是这不关他的事,他自然不会去他那趟浑水。
白萱儿压根儿就没有听到福海叫她的声音,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还是她身旁的半绿在青白的掩护下,悄悄地用手肘撞击了一下白萱儿,她这才反应过来。
“刚刚本妃身子不适,有失礼的地方,本妃在这里陪个不是,还望公公莫怪。”
白萱儿也意识到这里场合不对,马上收敛起脸上的情绪,勾起一抹柔柔的笑容,又恢复了最初的小白兔模样。
福海自然不会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他毕竟是正才刚到皇上身边伺候,没有什么人脉,一言一行都需要谨慎。
“贵人这是哪里的话?这些都是奴才的分内之事。贵人是主,奴才是仆,又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呢?无论贵人做什么,奴才都应该点头称是,这才是做奴才的本分。贵人就莫不要再折煞奴才了。”
福海之所以称她为贵人,是因为他知道这一份懿旨代表着什么,更知道白萱儿的身份。如果在明知道这些的情况下还一意孤行的叫她平王妃,这就是有点故意在挖苦或者是跟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对付了。
但是皇上也没有明确的给她封号,因为没有进宫,只是在宫外找了一个位立于东方的院子住着。这样一来,他也不能以娘娘或者是其他位份来称呼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贵人两个字最为贴切。
不会唐突,也不会显得殷勤。恭敬尊敬着,如果这白萱儿今后进了宫,有番大作为,想必也不会忘了他今天的这份尊重吧
相识于微末,若是今后有这个机缘,飞黄腾达,这也算是为他自己种的一份善因。
这宫里还有一位在使着绊子呢,现在两方还没有正面交锋,不知道到底是谁强谁弱,谁有是最后的胜利者。
福海能够做的就是恪守本分,并着两方都不要得罪的心理,再把圣上交给自己的事情都给办的漂漂亮亮的,这才是真的。
因为万变不离其中,万物自有其主。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也不要忘了到底谁才是自己真正的主子。
既然她是在皇上身边伺候,那他就要明白他所有的尊重和荣耀都应该是皇上带来的。
只有让皇上更加欣赏他,他才会更有身份,更有地位,别人才会更加尊重他。就像这些后宫的娘娘们,也才会把他福海当回事儿。断断不会像那后宫里面的一根草一枝花一样,说拔就拔了,说折就折了。
人命如草芥,便是如此。他要的就是想让自己的命精贵一些。
聪明人往往不会给自己树立太多敌人,毕竟敌人多了,你不知道会在哪条阴沟里翻船。
树大才能根深,宫里最讲究也最忌讳就是左右逢源。最讲究是因为这样才会让自己置于一个万全之地,无论是哪一方倒下了,都不会祸及自身,方能屹立不倒。
最忌讳就是这左右逢源得讲究方法,形式。这也是最深的学问,稍有处理不当,便会让人认为你是个墙头草,不值得信任,一人不信,两人不信,久而久之,就是更多的人不惜。
取不到对方的信任,又何来的左右逢源
所以轻轻松松的一句左右逢源很容易,但是要想把这个四个字贯彻落实到位,这是一门学问,更是为人处事的奥秘。
福海虽然有他干爹带着,但是这些路还是得他自己一步的去摸索。毕竟是用于他干爹的方法,不一定适用于他,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有些路还是要得自己摸爬滚打,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
白萱儿虽然又与她客气了几句,但是该打赏的银子还是让半绿送了出去。
“这是”管家突然冒了出来。当他听到福海对白萱儿称呼时,他就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他又联系起之前的种种,心里隐隐有了猜疑,但是他不敢断定到底是真是假。现在机会就摆在他面前,他必须去弄个清楚。
“太后娘娘懿旨上说明当初是她老人家考虑不周,错点鸳鸯谱,才会白白耽误了皇上和贵人之间的情分。如果是之前六王爷对贵人也有情义,太后娘娘还能将错就错也成就了另一庄美事。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呢?大家都知道六王爷和六王妃伉俪情深,情比金坚,现在两人都已不在六王府,贵人一人苦苦守着这六王府,就连太后娘娘也觉得看不过去,实在是太难为她一个人了。前些日子太后娘娘和皇上聊天时偶尔谈到贵人,太后娘娘有感而发,觉得是她的错,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心里十分后悔,皇上听到之后,他也有意想要成就这一段姻缘,毕竟,如果当真要贵人一人苦苦守着这里的六王府,讲好大好的青春年华都葬送在这里,实在是有些残忍。所以太后娘娘征得皇上同意就下了这番懿旨,贵人先搬出六王府,搬入白府。之后再选一个黄道吉日入宫,也算是了却一件心事。”
福海说得面面俱到,十分合理。这件事情他也只是今天才听说,但是结合起来,他就能够理清楚这里面的关系。
管家脸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时候他要突然想起之前司绍寒在得知白萱儿怀孕之后,就让她搬离了主院。
那个时候遛六王府的下人们还议论纷纷,各种风言风语都有。百里寒兮为了不想让这件事情牵扯到司绍寒。毕竟他也是一个男人,如今被明目张胆的戴了绿帽子。这任谁说出去都觉得丢脸。他毕竟还是一国的王爷,虽然说宫里面的事情一向说不清楚,但是如此明目张胆的,他当真是脸上无光。
所以她就让管家把这件事情的流言蜚语都压了下来。
对外说成了白萱儿怀孕不易,且要清净的地方来养胎,所以这才搬离主院,搬到刘夫人当初住的别院。
之后又抓了几个爱乱嚼舌头根子的丫鬟婆子,当众小惩大诫一番,杀鸡给猴看,这件事情才算平息下去。
现在想想,事情全然没有那么简单。
皇上是齐宣之主,是齐宣国最尊贵的男人,而且他对王爷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果白萱儿肚子里面的孩子当真是王爷的,司玄天又怎么会有这样一番动作?
除非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孩子根本就是他的。两个人早就在暗地里勾搭上了但真是一对狗――男女,奸―夫―淫―妇
没准儿,六王爷和六王妃之所以会有这么一遭的劫难,还有这个白萱儿的功劳在里头。
如果不是她在这里做内应,又怎么会勾搭上林湘怡那个女人,更别说最后诬陷六王妃与西凉国太子狄寒有染。
原来真是对不起六王爷的,私通别人的,是她白萱儿管家感觉自己脑袋一阵的发鸣,乱糟糟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炸开了一样。
但是他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不要急,不要乱……不能急,更加不能乱
他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当初答应了司绍寒和百里寒兮,一定会守好这座六王府等他们回来的。他不能方了自己的阵脚。
“原来如此!那小人在此恭贺皇妃娘娘了这王府里能出一个皇妃,当真也是一件稀罕事儿,皇妃娘娘慢走小人有事,小人就不送了。”
管家克制住了自己奔腾的怒气,虽然面色不虞,但是到底没有说过特别过分的话。
白萱儿见他这个态度也不意外。他越是这样,她才能越方心,往往把情绪表露在表面上的,这样的人才不可怕。
如果管家这个时候还能脸不红心不跳,语气淡然的祝贺她恭送她,她才会觉得这里面有毛病。
“管家不必这样嘲讽萱儿,人生如草介,女子的命更如草芥。萱儿不能够决定自己的去处,更加不能选择自己的夫君。这所有的一切,萱儿只不过是奉承着逆来顺受。因为萱儿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所以萱儿从来不怨,也不怪。如今是萱儿前面三生修来的福分,才会圆萱儿的一个梦。管家心里有气,只管朝着萱儿发泄出来便是。无论是怎样的怒火,都是萱儿应该承受的。这件事情不怪王爷,不怪皇上,是萱儿对不起王爷,对不起王妃姐姐……”
管家就在心里冷笑,要不是眼前必须忍耐,他恨不得破口大骂。有句话说得好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想不到,白萱儿才是他们内部最大的敌人。
“娘娘多虑了,小人岂敢如今的六王府娘娘你也见到了,十分萧条,小时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多送了二了。请便吧!”
管家之后又让府里的掌事大丫头月白领着众人把白萱儿所住的院子里面的东西都搬了出来让他们立刻就带走。
但是原本属于六王府,却被白萱儿用过的东西全都砸了。包括白萱儿使用过了床也扔了出去,就这样当众砸了当柴火烧。
半绿和青白原本也是府里的丫鬟,卖身契都还压在六王府里,按常理来说,自然是不能够带走的。
但是白萱儿对于半绿还算是不错的,出了两倍的价格把她买了下来,青白则是自愿留在六王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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