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跑开,动静就传了出去,被一颗石头吸引过去的两人立马调转的方向追来。
百里晖被那人带着跑,两人穿梭在忽明忽暗的树影下。这里树枝比方才那一片要稀疏一些,月光漏下来,他似乎分辨出了面前这人。
“葛大叔,真的是你吗?”百里晖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看着这人的背影。
没错,这个在关键时刻再次将他救出的人正是葛大叔。他没有多解释什么,拉着百里晖跳下了一处矮坡。两人停了下来,葛大叔也不知道从哪就掏出了一把小锄头和一把镰刀。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方一定要你的命呢?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救你的,也不至于现在惹祸上身害了我那久病卧床的糟糠之妻。”说到这里,葛大叔有些哽咽。
百里晖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他在屋里问道的血腥味不是葛大叔,而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葛大婶。是他害死了葛大婶,百里晖心里很是难受:“对不起,是我害了葛大婶。我已经连累了葛大婶,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百里晖已经没有生的意念了,反正已经无法在逃,又何必再连累葛大叔跟他一起死!
他刚要爬上去却被葛大叔给拉了下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杀妻之仇我不能不报,这些人胆敢如此放肆,我也不能指望官府能为我做主。镰刀你拿着,现在他们就两人,我们还能拼一把!杀一个算一个,至少也给老婆子报仇了!”
追过来的人并没有葛大叔了解这片林子,两人小心地搜索起来。火把忽然掉了下去,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已经倒下。
百里晖略为惊讶地看着葛大叔,没想到他一个平头百姓身手竟然也这般干净利落。
葛大叔感觉到他的目光,黑着一张脸瞪着他:“别看了,那帮人很快也会追上来的。往这边走,山上有座道观可以躲一躲。”
百里晖早就体力透支,这一路又玩命地跑,还没到道观门口就一头栽到在了地上。
翌日他醒过来时不见葛大叔,道观不大却没什么人。扶着墙慢慢走,好一会才看到一个小道士:“这位道长,可见到与我一同来的哪位大叔?”
小道士眉清目秀,点头道:“他下山去了,说是下山给施主采药。他还交代了,若是施主醒过来还请施主在观内等候。”
小道士十分和善地搀扶这百里晖回到厢房休息,随后又将吃食给他送了过来。百里晖再一次死里逃生竟不知自己能作何感想,他现在做梦都梦见杀手又追了过来。
他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葛大叔了,他恐怕是不能在对他隐瞒身份了。他必须尽早回到都城,否则这条命连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百里晖脸色苍白如纸,一想到自己连累了葛大叔夫妇,一时悲愤不平咳了起来。
“将药喝了吧!”葛大叔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道观,还将药给他煎好了。
百里晖没有丝毫犹豫将药喝了下去:“昨天的事发生得太过突然,我在房里闻到了血腥味,我以为是你。我当时就像跟他们同归于尽的,可转念一想,我不能这样死,我要替你报仇。我忙乱中逃进了这片林子,你是回到了家中发现了……所以又追了过来吗?”
葛大叔绷紧了一张脸,平日里显得那么和蔼,这会却是杀气腾腾的样子:“我跟你说过,我去给你采药一会就回来。我回到家看到的却是……窗台上有脚印,我也是顺着脚印追了过来。幸好我比谁都熟悉这片林子,否则昨晚也无法带你全身而退。”
“这药……你是回家了吗?”昨日回到家中见那样的情况,哪里还顾得上他的药啊!带着一把镰刀和锄头就追了过来,对平常人呢来说也算是足够有胆量了。
葛大叔长叹一声:“有家不敢回,怕他们的人埋伏在附近,我只能到山下找草药。不过,我在昨天我们埋伏的地方找到了一些东西,我是不太懂这些又不识字,你来看看。”
葛大叔从袖口中拿出一块令牌还有一封书信,百里晖第一眼看到这个令牌的时候震惊了好一会。十分激动地将这块令牌展开,没错了,这就是传说中墨生楼的令牌!
他还记得当初太子在成武帝面前极力要求铲除墨生楼这个江湖组织,而且还造了一块墨生楼的令牌,可惜后来都被揭穿是假的。
他还记得当时他舅父皇甫伯广还极力想促成百里宸铲除墨生楼的念头,可后来这事却不了了之了。
现在想来,墨生楼这三个字却让百里晖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舅父说得没错,这个操纵墨生楼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百里宸一心想铲除墨生楼,这边说明墨生楼的确跟他没有关系,而且他也感觉到这个墨生楼的背后不简单。
百里晖自嘲地笑了笑,当初他还天真地当墨生楼是救命恩人,不解舅父为何要帮着太子促成他想要铲除墨生楼的念头。现在想来,他还真是蠢到家了。
因为又百里宸在前面造假过,这次百里晖十分仔细地查看了这块令牌。无论是从做工上还是开合缝隙上都十分精细,这不像是伪造的。
“葛大叔,这两样东西你是在一处寻得的吗?”百里晖看完书信,内容更是令他震惊。可震惊之后他又觉得有些端倪,这书信里的内容可不简单,不该是在一个小喽啰身上翻出来的。
葛大叔自然是看不出这有什么问题,只道这两样东西并不是一处寻得。这令牌是从昨晚伏击之处寻得,他看过了,那两具尸体就被人掩埋在附近。掩埋得十分敷衍,他们应该是没有检查他们身上掉落的物件。
这那封信却是在死人谷里找到的,而且那里面还有三具尸体,装扮跟昨晚那两人是一样的。尸体被山谷里的动物咬了,这封信就掉落在散落的尸体旁边。
听他这么一说,百里晖就打消了疑虑,只是对那个死人谷有些好奇起来:“那死人谷究竟是什么地方?我昨晚偷听到他们说那里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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