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宁还能跟他交心？林雁生听着怎么觉得那么诡异呢？
“还真是你小心眼了，本王这个四哥恐怕是真的想通了。崔家和皇甫家斗了这么久，内耗成什么样了，他们自己最是清楚。皇甫家的根基到底还是要比崔家更深一些，他现在有了退意，倒也不奇怪。”
不错，百里宁这次主动找上百里安聊的内容就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为了那个位置，明争暗斗，差点连性命都不保。倒也不是百里宁怕了，只是看透了。
林雁生十分讶异，没想到宁王竟然打了退堂鼓，他还真以为皇家的争权是至死方休：“话虽如此，可也不能确定他的话就是句句真心。说不好就是蛊惑人心，让你放松对他的警惕，然后趁你不备，背后下手。”
林雁生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人心隔肚皮，有些话又岂能当真？
林雁生还不知道宁王两个崔家的表兄最近都相继出事了，崔家损失太重，实力上在这段时间与皇甫家硬碰硬中锐减已经折损了太多人。他不想再争下去，急流勇退也不失为一种上策。
“看来上次经历了九死一生，他是真的怕了。到底是书香门第，倒也是可以理解。殿下以为有几分可信度？他选择退，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吧？至少皇甫家就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正如林雁生所说，他们信不信是其次，主要还是要让晖王和皇甫家的人相信才行。
而且宁王恐怕都还不知道百里淳的底，目前表面上看来争夺皇储之位的人只有三个，可实际上应该是四个才对！只是其中有一个隐藏地太深，也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才冒出头来。
百里安沉默了片刻，宁王的话有几分信度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宁王拼个你死我活，至少目前为止他和宁王毫无任何冲突，跟崔家也没有任何过节。
倒是百里晖的情况对他来说才是复杂一些的，毕竟他跟皇甫家的过节可是解不开的。当初的刘家，现在的皇甫家，都是解不开的结，只能是短兵相接。
“五皇兄跟皇甫家信与不信与我何干？反正对宁王，该防备的还是要防，只要他不招惹我我自然也不会去招惹他。大家相安无事最好，不是吗？”
林雁生愣了一下，还真是这个道理，百里晖和皇甫家信不信跟百里安有什么关系呢？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林雁生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是说有正事要说吗？你的正事呢？”扯了这么一大篇，都快忘记了林雁生的正事。
林雁生一拍脑门，还真是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卫承回来了，不过受了重伤。上次皇上派他出使北荣，他可不仅仅是去了北荣，还顺道去了北荣外的好几个部落。据他打听到的消息，淳王不惜花重金跟这些部落的首领做了交易。具体的交易内容不得而知，卫承派了好几个人去打探都有去无回，最后他自己去了，差点也没命回来。”
卫承是林雁生的心腹，这次让他远赴北荣去暗中调查淳王，没想到这里面的水竟然那么深。虽然没有探查到具体的交易内容，不过这次至少能确定淳王的确有争夺皇位的野心。
百里安陷入深思，百里淳多年来总是给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母家也不过是寻常人家。他没有强大的后盾支持，那些重金出于何处？楚家堡吗？可楚家堡的主人身为南水国皇室后裔又凭什么给他人做嫁衣？
还是说，淳王不过是个傀儡，楚家堡还是幕后的操手？
如果是这样似乎也说不通，同样的一句话，百里淳堂堂一个大成皇子又凭什么去听令与无家可归的灭国之人？
如果不是谁听令与谁，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合作关系，各取所需。百里淳要的自然是大成的江山，那楚家堡想要的，难道就是恢复他们偏安一隅的南水国吗？
人力物力财力都是楚家堡的，他们真的会只甘心要会一个小小的南水国吗？
林雁生摸摸下巴，这个的确有点意思。这样的合作关系一向都是十分微妙，有句老话说得好，因利而聚也会因利而散。恐怕等到目标达到的时候，楚家堡想要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南水国了。而百里淳依附着楚家堡夺天下，一旦楚家堡反目，他又要怎么去招架？
将来究竟是谁操控谁真是说不准了。
“如果淳王没有后手的话，我觉得他真不是那个楚家堡的对手。”林雁生这话可不是没有依据，就算淳王有心计，可打仗就是烧钱。楚家堡的财力可不仅仅是重夺回去了复国宝藏，还有这些年在秦州关口经营所获。楚家堡别的没有，钱财绝对不少。
百里安目前也是这个看法，毕竟墨生楼这么多年来并没有查到淳王除了明面上的几家店铺外还有别的经济来源。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他隐藏得很深，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藏得太深。
他百里安都已经够能藏的了，没想到他这个十弟比他还要深沉。亏他家王妃还说他是个人畜无害的，他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弟弟了。
“殿下既已知道了这些情况，还是不打算让皇上知道吗？”
百里安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应该也快了。
林雁生听着他话里别有深意：“莫非，殿下又查到别的线索了？是上次月儿绑架的事？还是这次几个州官员被害的事？”
百里安笑得一脸神秘，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派去秦州的人传回了消息，孙仲那有办法让他开口了。还记得我们从刘庄带回来的那个疯子吗？师父对他的治疗已经初见成效了。解开淳王的面具，应该用不了多久了。”
这还真是一件喜事，不过淳王在暗是不得不防，可也别忘了还有一个始终跟百里安作对的皇甫家。他们一儿一女都折在他手中，能放过他就见鬼了。
“这是自然，若是四皇兄退出了这场斗争，那五皇兄的矛头就会集中对准本王。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他们不肯收手，我也没道理总是水来土掩。千防万防还是难免有疏漏，还不如主动出击。”
“殿下可是已经有对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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