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雁生是铁了心不让林月见扯这些,在林月见开口前插话道:“我今天是有重要的事要宣布的,我明天就要出远门了,你们就别踢我操心这些事了好吗?”
这话可又惹怒了林夫人,站起身就往林雁生身上打去:“混小子,都这个年纪了还不肯娶妻,你是想要我们林家绝后吗?”
这话就严重了点,林雁生揉揉被林夫人打疼的胳膊:“我是真的有事要忙,皇上下的旨意,我要外出公干。这一去恐怕又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实在是没有时间见什么姑娘了。”
外出公干?成武帝一面下旨让百里安去调查南水国宝藏的去向,那林雁生呢?有要他去干嘛?
有了正当理由的林雁生立马就换了脸谱了,翘着二郎腿,喝着茶抖着脚:“我们大理寺还能干嘛,自然是有案子要查了。”
百里安似乎猜到了:“还是那个案子?”
林雁生点点头,两人打起哑谜了。
“什么案子呀?难道还是州衙门暗杀那个案子?刑狱司后来不是交了人吗?”林月见说完自己就顿住了,看来刑狱司交出来的人有问题啊!
她还记得第一次成武帝勒令刑狱司限期破案的时候,他们只交上了一份怀疑对象,就是墨生楼。可惜一直都没有证据,为此刑狱司不仅被成武帝狠骂了一顿,还被处罚了。
后来成武帝又给刑部下了第二次限期破案的旨意,这第二次他们就交上了一个人结案了。听说结案的折子写得是满满当当、洋洋洒洒,反正最后落网的就一个主犯,从犯都在抓捕行动中与官差发生对峙死了。
看来成武帝只是表面上没说什么,可实际上压根就不相信他们这个调查结果。
只是每次都是把隔了许久的案子推给林雁生,这也太不公平了。要知道查找线索当然是要最早去的才最有可能找到线索,这都两拨人查过了才让他去,就算有线索也早就被破坏了。
“这个差事可不好办,父皇不会也给你下了限期破案的旨意吧?”刚才还在互怼的兄妹,这会她可是真心实意地替哥哥担心起来。
林雁生摇摇头:“这倒没有,毕竟已经过了那么久,线索都断得差不多了。皇上只是让我放手去查,至于有没有结果他并没有要求,他也知道这事不好办。”
林月见可不能像他这么乐观,这事不仅一点都不好办,而且还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林夫人不懂这些,可听林月见说有危险就担忧起来了:“月儿,皇上既然都知道不一定能查到什么,难道还会治你二哥办事不利的罪吗?”
林月见摇摇头,倒不是因为这个。毕竟在林雁生前面皇帝已经派刑狱司和刑部查过了,他们既然已经交了结案,那林雁生现在却是要去推翻他们的结案。这岂不是在告诉皇上,这些人弄虚作假糊弄皇上吗?
糊弄皇帝往小的说是渎职,往大的说那可是欺君之罪。你说那些人,能不着急吗?所以这事一定要办得悄悄的,一旦泄露了踪迹让他们察觉,恐怕就真的会对林雁生下手的。
林月见不敢对林夫人说这些,只说是案子涉及好些州县,中间路途又隔得远。皇上这次给他下的是密旨,自然是不能多带人手,所以她还是担心路上的安全。
支走了林夫人,林月见才紧张地看着林雁生:“二哥,你这次的任务可真是威胁到很多人的性命。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这个差事你不能领!”
若是一开始成武帝就把这个案子交给大理寺,林月见倒是不担心。可现在情况却大不同了,太得罪人了。
林雁生还真是在大理寺待久了,这刚正的脾气还真是不容易低头:“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次我秘密出发,不会被人察觉的。而且我有皇上的密旨,我可是亲封的钦差。虽然没有钦差的仪仗,可我有皇上的令牌!”
明明是大难临头了,他竟然还能嬉皮笑脸的。林月见只好望向百里安,百里安摇摇头,这事想让他父皇收回成命怕是有些难了。
既然不能退,那就只能进了:“我会通知一川的,让他给你安排一些人暗中保护,若是有需要你也可以差遣他们。”
林雁生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皇上虽然给了我可以调兵的令牌,可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有人暗中保护我最有安全感。”
林月见抽抽嘴角,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林雁生给套路了。
――――
林雁生离开都城的那天,宫里又乱了套了。
“公主又……又跑出宫去了!”蕙翎公主还真是个不肯省心的,上次行宫才闹了一次,被成武帝禁足在宫中才被放出来。谁能想到她胆子也真是够大的,刚被罚还是不长记性,又跑出宫了。
大清早的五城兵马司的人就全城搜查,可惜一个大活人就人间蒸发了一样。这公主还真是个闯祸精,她不知道她这一溜,多少人得替她受罚。
林雁生带着卫承等人一块出门办案,这一次要走访多个州县寻找线索。几个大男人自然是简装出行,可这一去时间长短都没有具体的,林夫人还是给林雁生收拾了一个箱子的行李。
出了都城,一路快马加鞭,几个大男人也不讲究宿头。走到哪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这下正好到了晌午,一大早就出了城赶了大半天的路程了,都饿地不行了。
林夫人给林雁生准备了好些干粮,刚到马车上准备拿些干粮的时候,却听见大箱子里传来动静。
该不会是有耗子吧?
林雁生和抽出剑,迅速打开箱子后退了半步,却没想到箱子里竟然是个人!而且还有点……
“公主!公……公主怎么会在卑职的箱子里?不是,公主不在宫里,怎么会……”林雁生已经震惊地语无伦次,这公主这姑奶竟然又溜出宫了!
他才发现这蕙翎公主简直就是他命中的克星啊!碰到她就是倒了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