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州,云里城。
卫承顶着大太阳在街上已经走了好几圈了,他都怀疑自己跟踪的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他,所以才故意带着他不停地绕圈子。
各州县奔走多时,一路追查线索到现在总算是有了点眉目。在这云里城他们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人,林雁生派他跟踪这人,已经整整三天了,可这人像是没有目的一样带着他在城里一通乱走。
在太阳下暴晒了这么久,卫承浑身都湿透了。汗水滑落到眼睛里,一阵刺痛,他低下头擦了擦。不过是须臾,可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那人却已经没有了踪影。
人呢?卫承慌张地追了上去,那人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可如何是好,回去怕是没法跟林雁生交代了。
卫承捶手顿足,在附近又找了两圈依旧是没有踪影。不行了,他得赶紧向他老大汇报才行。
云里客栈,卫承还没有见到林雁生,刚走进客栈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卫承你醒醒。”卫承感觉到有人在晃他,终于悠悠转醒过来。
“公主,老大他回来了吗?”唤醒他的人正是蕙翎公主,这一路上随着他们东奔西跑倒是让卫承对这金枝玉叶有所改观。
本以为像她这样娇滴滴的公主出了都城没多久就会嚷着要回去,可这一路上愣是扛了过来。跟着他们风餐露宿,即使再怎么被林雁生赶,她还是要留下来。
“你中暑了,先把药喝了。”正说着林雁生,他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卫承有些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老大,我跟丢了。”
林雁生已经猜到了大概:“看来那人已经发现了我们在跟踪,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那我们也就不需要再跟他们来虚的。你在什么位置把人跟丢的?”
林雁生摊开云里城的地图,卫承在地图上指出了一个位置。林雁生将这个位置点了出来,接着围绕着这个点画出了一个范围圈。
那个位置是一条小巷,这条巷子好几处都是死巷,能在卫承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逃走的,也就只剩下那么两条道。
林雁死死地盯着地图,从卫承跟踪那人开始,将他们所走过的路线连贯地画了出来。他这一思索就像是入了定一般,一动不动。蕙翎公主已经习惯他这样了,刚开始的时候还十分没趣地去打扰他,结果他也不管人家身份尊贵,照样开口就骂。
蕙翎公主哪里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打搅他,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之后,蕙翎公主没想到要离开,反而觉得要让林雁生看到自己的另一面。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金枝玉叶,她也可以帮到他。
从来都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现在竟然给林雁生倒起茶来。而林雁生似乎也丝毫没有察觉一般,茶放在手边自然地就端起来喝了下去。
一开始卫承见此情景可真是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了出来,现在也是习以为常了。别说,这段时间相处向来,这小公主还只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林雁生沉思了很久很久,已经入夜了他丝毫没有察觉。他忽然一拍桌,在线条杂乱的地图上,他终于勾勒出了一个小圈。
就是这里了,林雁生让卫承看着公主,他带着几个轻功了得的手下换上了夜行衣从客栈后门悄悄出去了。
――――
云里城,城南一处灯火昏暗的老宅子。
窗前,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背对着一个下跪的人。
“主人,已经查清楚了,这人正是当朝大理寺少卿林雁生。跟着他的那丫头,是个公主。他们已经跟踪我们很久了,再让他们查下去恐怕不妥,要不要属下动手将他们……”
着黑色长袍的男人扬起手制止了他:“先别急,他不在都城跑来云里,定然是受了皇帝的旨意。既然是钦差,我们亲自动手除去怕是给自己多惹不必要的麻烦。已经结案的案子,他还想翻出浪来,不止我们不答应,还有大把多的人也不答应。”
那名下属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主人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那主人冷笑一声:“这么大的案子他要是给翻案了,多少人会受到牵连?这个林少卿的确够聪明,紧凭着一片衣角竟然查到了这里,不得不佩服。不过,这得罪人的活他也干了,就该让他长点心。”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只是……那林少卿如此难缠,怕是迟早会查到这里,主人还是先行离开这里为好。”
“无妨,我也想跟他过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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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林雁生等人悄悄翻进了一间围墙。
一声猫叫让几人立马躲了起来,月色下一只爬上屋顶的野猫还在冲着他们叫唤。
屋里透出淡淡的光线,没有人影走动。
“老大,这院子也太安静了点,感觉都没有人似的?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
林雁生摇摇头,若是屋里没人,怎可能点着灯?这天干物燥的,就怕个万一吹到了烛台烧起来?他现在不仅确定这屋里有人,而且还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大家小心一点,这屋里恐怕有陷阱。”说完他带着两人上了屋顶,剩下的三人在下面观察。
这整座宅院的确没有半点动静,除了屋顶上的这只野猫。林雁生掀开一块瓦片,房屋面积不小,只点着一盏灯光线十分昏暗。
屋里没有人,他刚下令让身后的两人下去查看,却听见屋里传来了机关启动的声音。
一面墙被推开,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他没有要停留的意思,直接拉开门出了院子。林雁生在屋顶上冲下面的人摆摆手,先不要惊动这人,放他离开。
确定那人走远以后,林雁生纵身跳下屋顶。
屋里本来就光线昏暗,门窗还紧闭着不透月光,想找到开启机关的东西还真是不容易。
林雁生在墙壁上摸索着,突然听见墙里传来一声响,像是桌椅板凳摔落的声音。里面还有人?林雁生摸到了一处微微凸起的砖头。
让人散开两边,他按了下去。墙壁再次打开,里面一条黑黢黢的通道,走了几步拐了个弯,一间密室。
地上躺着一个人,手脚被绑在椅子上。椅子侧翻,那人就以那样诡异的姿势侧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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