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微微的眼泪流出来,伴随着哗哗的水流,泣不成声。
刚才布卡给她发的微信,至今犹响在耳边。
“你昨天那么出风头,最佳女主角”
“我们讨论一下你昨晚的现场直播同事们都说你表情好销魂”
“反正,一次是做十次也是做你无所谓的哈”
“那个猥琐男是你特意挑的吧哈哈,我听同事说,脸上全是疙瘩,你真重口味啊”
“你在腾飞算是出名了。大家上班不干正事,都在八卦你的艳情艳事。同事们说你身上不够料啊”
一字一字,一句一句,如千把刀,万把剑,在她身上凌迟。她长长一声尖叫,划破空洞的房间,狠狠将脑袋往墙上撞去。
疼,疼入骨髓,却麻木。不如昨晚的遭遇来得疼痛和绝望,那是整个世界的崩塌。她爬到这一步不容易,却没想到,功亏一篑,名誉扫地。
布卡布卡
为什么你运气会那么好为什么忽然,想起一幕,有个男人找布卡帮忙试衣服那个男人明明就是贺兰盛世的贺兰总裁
昨天,她把布卡扶进房间。后来,为什么她晕过去了,躺在床上的是她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是谁动的手
东方明珠酒店是贺兰盛世的产业,那么昨天动手的人,会是贺兰总裁吗
布卡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会认识贺兰总裁她灵光一闪,终于想起电梯里遇到的男人。怪不得那么眼熟她确实见过,就在上次试衣服的时候,他就跟在贺兰总裁旁边。
明白了,真的明白了
乐微微骤然倒在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许久之后,她的眼泪沽沽流出而不自知。
砰砰砰砰砰砰门响得无比急促,令人听起来心惊肉跳。
乐微微脸色发白,蹑手蹑脚躲在门后想要去猫眼看是谁。拍门的声音震天响,门外的声音也震天响,根本不需要她去看,便知道是谁了。
“乐微微开门给我滚出来”那是布卡的声音,有种暴跳如雷的感觉。
乐微微蹲在门后,慢慢缩向墙角,双手捂住耳朵捂住脑袋,假装听不到。
可是那么大的声音,怎么会听不到:“乐微微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出来是吧不出来我就把你的丑事贴满整个单元楼,看你要脸还是不要脸”
布卡满脸通红,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小卷儿,声音又提高了八个度:“大家来看啊,这个女的叫乐”那个“乐”字刚出口,门就开了。
她被一把拉进屋,身后的门也随即关上。
两个面色通红的女人剑拔弩张,都睁大眼睛怒视对方。
一秒,两秒,三秒几乎是同时,两个女人互相抓住对方的头发,疯狂用力使劲扯。
扯着扯着,就滚到了地上布卡刚打过长年傲娇的邱冰雅,又在气头上,势头瞬间占了上风。
她翻身骑在乐微微的肚子上,摁着对方的脑袋,一个耳光抽过去,再一个耳光抽过来,耳光抽顺了手,边抽边骂人:“喵了个咪的坏蛋乐微微你个坏女人”
她不太会骂人,从小就笑眯眯的娃,上哪儿学骂人去便是这样翻来覆去骂“坏蛋”,骂着骂着哭得一塌糊涂。
打人的哭,被打的也哭,两个女人哭得呜啦啦,收不了口。
布卡跟邱冰雅过招之后,仍是气得咬牙切齿。左想右想不对劲,跑去人事部查了一下乐微微的住址,这就风风火火跑来逮人了。
正是中午时分,布卡和乐微微打累了,打饿了,各自坐在地板上,一个靠墙角这边,一个靠墙角那边。
你恨我,我恨你。四只眼珠子都突突着。
“乐微微,你说,为什么要害我是我借你钱没还还是我抢了你男人”布卡刨了刨小卷儿,呼出一口气,打人打累了,好费劲。
乐微微恨恨的,咬牙。
布卡顺手拿起一个放在地上的小花瓶就砸过去,故意砸偏,砸在乐微微的脑袋旁边,碎渣四溅。
“乐微微跟你说话呢敢做不敢承认别让我瞧不上你啊有种的,你就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抢了你男人,杀了你孩子你理直气壮报复我啊”
污蔑我偷东西
陷害我进警局
害我在人前出丑
想想就是气啊布卡挣扎着站起来,踉跄走过去,踢了乐微微一脚,声音有些嘶哑:“说说啊”
乐微微像只可怜虫,抱着脑袋,缩在一角,随便布卡怎么踢,就是不讲话。
布卡阴阴地威胁:“乐微微,你要是再不讲话,信不信我去找昨晚那个男的,让他天天陪你睡一个屋”
“啊啊啊啊”久不作声的乐微微终于受不了了,抱着头尖叫着大哭起来:“不要不要找我不要找我呜呜呜呜不要找我呜呜”
布卡看着这只可怜虫,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蹲下,冷冷地看着乐微微被打得红肿的脸:“你是被邱冰雅收买的,是吧”
乐微微点头,又摇头,死不悔改又茫然无助。
布卡折腾得累死。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用手轻拍着她的脸,讥色逸出唇角:“好自为之。”起身,离去。
出了这所公寓时,她的头发已经梳理得顺滑服贴,脸上的泪痕也擦干了。
“出来吧,我都看见你了。”布卡站在单元楼门口,对着一个角落喊。
亚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发现我了”
“嗯。”布卡看亚刚,越看越顺眼。听说,昨晚要不是亚刚,今天躲在角落里哭的,就是她了吧。她讷讷的:“谢谢你,亚刚。”
亚刚更不好意思,一阵风跑了,边跑边喊:“布卡小姐,你在小区大门等我。我去开车过来,送你回公司。”又拨了个电话报告:“少主,一切平安”
贺兰锦砚的声音沉得像从冰冷的地窖中传出来,带着邪妄的戾气,如此这般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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