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两个女孩面对面坐着。
邱冰雅邪恶又鄙夷地看着贺兰锦鲤,心里一阵痛快。今天,她终于可以撕下那层辛苦的伪装。再也不会幻想嫁进贺兰家,更不会对贺兰锦砚有任何期待。
所有美梦,都随着绑架事件而终结。她瑰丽的人生,面目全非。她将面临牢狱之灾,即使出狱也不可能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
邱冰雅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套头衫,外面罩了件看所守里发的黄色马甲。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比刚才见邱墨西的时候整洁得多。
她目光焕散,并不看贺兰锦鲤,只是望向监控摄像头,朝那里诡异一笑。
她心里很清楚,贺兰锦砚就在那里窥探。
只要她一召唤贺兰锦鲤,贺兰锦砚一定会到场。她算得死死的,绝无遗漏。
说实话,邱冰雅很羡慕贺兰锦鲤,有一个随时开启保护模式的哥哥。不像她自己那个哥哥,只会埋怨,只会教训,只会说她不好。
她亲眼见过贺兰锦砚有多维护小鲤。不管谁跟小鲤闹矛盾有过结,那必定是人家的错,他妹妹小鲤绝对不可能错。如果他妹妹错了,也当是人家的错。
这就是贺兰锦砚的逻辑。
至于她自己的哥哥邱墨西,一向认为是她错。就算是别人的错,也当是她的错。
越想越火冒,越想越嫉妒。
“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邱冰雅的声音很平静,表情很诡异。她几乎要将身子探前来个耳语,却又保持着足够的音量,“你其实是你爸的产物”
“”贺兰锦鲤的心思动了一下,轻轻皱眉,奇怪地看着邱冰雅。
“砰”的一声,另一间房里贺兰锦砚在拍桌子,“我要求终止这场谈话立刻马上”
金队安抚着,“先听听她说什么”
“那女人胡说八道怎么破案是你们的事,我妹妹没有义务配合听这女人乱咬”几乎是咆哮着吼。
“贺兰先生,你看,你妹妹好像情绪很稳定,没受任何影响。”金队提醒着。
贺兰锦砚侧过脸去,看见妹妹一脸平静。
的确是平静的,还带了些疑惑,“邱冰雅,你们邱家人都疯了逮谁咬谁你哥疯了,你也疯了,你们全家都疯了。”贺兰锦鲤不像任何人想象的那样脆弱。
最脆弱的时刻是昨晚。昨晚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不能经历的
黑暗已经过去,今天太阳一样升起。年糕哥哥又在医院给好几只狗狗做了手术,元宝自己跑回家,生活还是很美好她准备忘了那个混蛋。
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邱家的人就偏偏这么龌龊
“你们家才疯了”邱冰雅本来拟定计划循序渐进打击小鲤,牵着人家鼻子走,跟着她的话哭。伤心,难过,歇斯底里可人家没按照她画好的轨道行进,只得直接开炸,“你以为你是公主你”
“我没以为我是公主”小鲤抢话,滔滔不绝,“一直把自己当公主的,是你吧冰雅,说起这个,我就想跟你聊聊。你总喜欢穿皮草,你知道皮草是怎么来的吗”
“”邱冰雅愕然地望着小鲤。本来,她下面的话是这样的:你身体里流着的是娼妓的血你是个最最下贱的货色
可是小鲤有好多话要说,“你没见过那些皮草制造厂,你不知道动物都养殖在什么地方你不知道为了保持皮草的完整性,那些动物是怎样被打死被生剐冰雅,那些场面太残忍了”
“”邱冰雅抓狂中。
“世间所有生命,都应该被温柔对待”贺兰锦鲤把她哥给逗喷了,多么语重心长,“冰雅,以后真的不要再穿皮草”
“够了贺兰锦鲤”邱冰雅气得脸发红转紫,有种想拿根绳子上吊的节奏。
贺兰锦鲤其实也邪恶,眨眨眼睛,“不过你还出得去吗要是出不去,我也就没必要跟你废话皮草了。”
“”邱冰雅被虐崩溃,狂吼着原本预计最后的杀手锏,“我知道你喜欢我哥,但你以为我哥会跟你好吗你”
“谁说我喜欢你哥了,这世界男人都死光了”贺兰锦鲤只要一想起昨晚的经历就气得牙痒痒,“邱冰雅,你放心好了。你全家的心都可以放肚子里,我贺兰锦鲤喜欢阿猫阿狗都不会喜欢你哥”
“”邱冰雅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堵死。
“你哥有什么好花心,自大,龌龊,不择手段,我凭什么喜欢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叫他墨西哥,就算喜欢他那我叫齐放哥哥,疏伦哥哥,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
“”
“没错,我是挺喜欢去墨西哥旅行。这能说明什么你想象力会不会太丰富”贺兰锦鲤努力分析着,“还是你在这儿闲得慌,就自己没事想出点事情来啊”
邱冰雅已经忘了到底想讲什么,各种混乱各种迷茫,还有那天发生的惨烈人生经历全世界都黑暗了。
她似乎也不知道找小鲤是为了什么,只知道完了,人生彻底完了。
贺兰锦鲤心知哥哥在监控室盯着,不敢再跟邱冰雅打嘴仗。说多错多,哥哥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会联想。一联想,就会打邱墨西,一打邱墨西,哥哥手会痛的。
那可不行
她果断拐入正题,“你把我叫来,到底有什么事还从不知道,我对你这么重要。你非得我来了,才交待你的犯罪经过。我对你的逻辑,简直不能理解。”
“”邱冰雅的话题已经拉不回来了,有种重拳出击,打在棉花上的赶脚。
“我走了啊,邱冰雅。”贺兰锦鲤怪怄人,“这里感觉好压抑,我的心都跳得好快。你要没事,就赶紧出来吧。我医院里还有事,先走一步,拜拜”
“贺兰锦鲤,你妈不是你妈你妈是个妓女你听没听懂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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