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德诺边境――
边界让我有种荒凉辽阔的感觉。
远离尘世,寂静无声,一丝风吹就会让遍地杂草发出哗哗声响。
没有人愿意轻易涉足。
冰冷、萧条、孤独。
我站在“萨麦尔降临之河”的岸边,眼前的河水倒映着天空的漆黑,像是平静的沼泽,隐隐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流司告诉我千年前血族爆发力量争夺战争的时候,这条河被血族人化作的灰烬以及人类的鲜血染得如墨般幽黑深沉。人们认为是战争让掌管生命的天使―萨麦尔降临带走了诸多人的性命,所以才有了“萨麦尔的降临之河”这个名字。
战争结束之后,河对岸尸横遍野,夜夜能听到野狼哀嚎。
慢慢地,人们以这条河为界限将艾维德诺城区与之分开,他们将自己生活的地方称为“净地”。
而河对岸,被称为“秽世”。
“若夏你还好吗?”流司穿过另一边拥挤的人群来到我身边,“第一次见这种场景肯定受不了吧。”
“嗯,是有些受不了。”
我看了眼在那边忙碌的维安、安特莱亚以及赫罗奈大叔,不禁觉得佩服,“面对着头被切掉的人他们还真是很淡定。”
只知道边境出事便就跟着他们一起前来的我刚到这就看到岸边的地上趴着两个人,断掉的脖颈处正源源不断地冒出米白色的液体,咕咕噜噜地像是人中毒后所吐出的白沫。
而他们的头颅则半浸在水里,早已面目全非。
我一度认为自己算是个比较重口味的人。
欧美的电锯惊魂、死神来了、行尸走肉以及和国的尸体派对、东京吃货还有寄生兽什么的都是我平常“下饭菜”。
或许心里知道这些只是一出戏剧,所以我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
但今天亲眼看到尸体的这一刻我直接就懵了。
没有鲜血四溅,也没有尸体扭曲到惨不忍睹,更没有肠子心肝肺流一地的那种场景,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反胃冲动,立刻跑到一边使劲拍自己胸口,过了好半天才算缓过来。
论电影与现实的极大差距啊.....果然是接受不了的。
“这已经是第五起了,看也都要看习惯了。”他无奈地摇摇头,“这一切都是灵杖搞的鬼,虽然有派人暗中保护这里,但仍旧是被钻了空子。”
“流司。”我忍不住问他,“你说控制灵杖为非作歹的恶灵会是谁?”
“你猜猜看。”他歪头看着我说。
“那我得想想他说过的话。”
【我不过是帮助他们解脱,成为我真・圣主国的一员罢了!】
【美味的灵魂再多一点,我就能真正地复活了!】
【如果不想身边人遭遇和今天一样的事就主动来秽世找我。】
“他是谁,真圣主国是什么,复活的目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想知道这些?”流司一口气说出了我的全部疑问。
他什么时候会读心术了?我不禁意外,不过这也确实是我想知道的东西。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黑影似乎称流司为殿下,这么想来他的身份是不是很有可能就是re一族的人。
“好了不和你绕圈子了。”流司笑着拍拍我的脑袋,“他是re一族的创始人辛摩尔・克莱斯,位于秽世六大国之一得真・圣主国内。”
他淡淡的回答却让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他居然这么清楚敌人的底细!
“你怎么...”
“你不在的这三天我收到了他的宣战书。”流司解释道,“他宣称秽世境内已被占据并且分为六大国,掌控者正是消失不见的六件圣器。不,应该说是六件圣器持有种族的创世者,然后他们决定好好利用自己的力量来统治世界,类似挡我者死的宣言。”
什么??
他的意思是控制圣器的就是持有圣器种族的创始人??然后他们几个不仅聚集在河对面的秽世内还分成了六个国家!!
挡他者死?摆明了是下定决心干到底啊!
“他们都疯了吧..”已经死了的人还在这折腾活着的人,有意思?
“十三圣器聚集在一起可是能召唤出血族始祖该隐的力量,你觉得他们仅仅是统治这个世界而已?”他对我挑挑眉。
“抢夺其余圣器一并掌控之后将该隐的力量魔化,不但将这个世界据为己有,很可能连同人类世界一并占领!”我用动漫中的经典套路来回答他。
说完我还有点小得意,就好像自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目的一样。
不过等等我刚刚说了什么?
我突然愣住了。
连同人类世界一并占领??我靠不至于吧!呸呸呸,乌鸦嘴!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多么可怕的话之后我连呸好几句,还自言自语安慰自己道“不会的不会的,谁没事干吃饱了撑得天天统治世界玩?”
“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流司的话就像千斤巨石砸到我身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绝对不可以让他们祸害我的世界!”
当然,这个世界也不行。
“这些都只是猜测,他们真正的目的我们不得而知。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堂堂正正应战了若夏。”
即便是在黑夜里,我也仍旧能够看到他眼眸中流露出的如水温柔,“一起面对这一切,为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世界,想要保护的人而努力。”
“嗯!”
是的,流司。
看着你的眼睛,我就觉得再没比现在这一刻更让我清楚自己也想要保护你的冲动。
即便我们身处不同的世界,但只要我在你身边一刻,就会如你保护我那样,守护着你。
.....啊啊啊!我怎么这么矫情,真是羞死人了啊!
我被自己的想法搞得脸颊发烫,还好现在是晚上看不清楚,不然肯定会被流司追着问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脸红了。
啊,我的女性荷尔蒙开始分泌了吗?
就在我一个人红着脸胡思乱想的时候,余光忽然捕捉到流司身后原本倒映着月亮的平静河流居然泛起了层层涟漪。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没有风吹过,也没有什么东西掉进去。
是不是其他我没注意到的因素造成的呢?
“若夏你在看什么?”流司见我一直盯着他身后,不解地问。
“总觉得怪怪的...”
我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水花突然之间蹿到几米高,看不出是什么的黑色影子在水流的掩映下腾空而起,直接冲着流司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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