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果有想要知道的事情,就亲自去寻找真相,即使那个真相并会不那样美好。
为此我们决定前往“秽世”一探究竟。
白天的艾维德诺城区依旧繁华,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只是过往不少人都披着长斗篷匆匆而行,造型看上去很像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潜伏于幽暗角落或者阴森密林中的暗杀者。
当然,我身边的三人也同样是这副打扮。
不过和身披斗篷的吸血鬼们在白天的街道上一起并肩而行,我倒觉得自己像个异类。
“就这么一个斗篷,真的能完全遮蔽住阳光吗?”我拽了拽流司,感觉斗篷料子质地柔软,最神奇的是并没有被阳光的照射变热,反而冰凉凉地非常舒服。
“这是注入了特殊魔法能量的日隐斗篷,是专门为不能出现在白天的血族量身打造的。”流司掀开斗篷一角,朝我眨了眨眼。
我好想知道到底是谁发明的这么便利的东西。
“啊,总觉得今天莫名其妙地不舒服。”维安的声音有些丧气,一点都没有了平日里的欢乐劲。
“你睡觉没盖被子吗?”一早在流司这边汇合的时候他是捂着肚子跑来的,一问原因居然是在闹肚子。
“我保证没吃乱吃东西而且也有注意保暖。”他信誓旦旦地回答,“可就是莫名其妙地难受,整个人都要虚了。”
“掉链子。”
“呜.....”
“话说赫罗奈大叔没事吧?”本来说好一起前往的他今天早上忽然病倒了,毫无缘由地昏倒在了教会内。
“应该只是累到了,没什么大事。”流司回答完我之后似乎沉吟了一下又补充了句,“但他最近并没有做任何能造成过度劳累的事情啊。”
“说不定你不知道呢。”我拉拉他,“别乱想了。”
“哇啊!”正说着话,维安的惨叫就传了过来,我急忙回头看却发现他正趴在地上,脚旁边还躺着块半大的石头,怎么看都像是被绊倒在了地上。
“维安你这随家伙怎么回事?”我跑过去扶他,却猛地听见啪啦一声,莫名从高空坠落的花盆摔碎在我身侧,吓得我顿时冷汗冒了一身,刚托起维安的手也缩了回去,导致他再次惨兮兮地摔回了地上。
这家伙今天该不会是衰神附体吧?我得离他远点以免遭殃!
“维安,自己站起来。”安特莱亚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这点,远远地看着他,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有你们这么对待同伴的吗?”维安揉了半天腿才勉强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我们这边走。
可刚走没两步从天而降的不明白色物体砸到了他的斗篷上,吓得他脖子一缩。
“维安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流司看着他斗篷上那好似鸟屎的东西表示很无奈,“不是一般地倒霉。”
“啊!!鬼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感觉到头顶有异物之后使劲甩了几下,我们三个急忙躲到一边生怕中招。
“你们难道不觉得今天格外不顺吗?”安特莱亚手环在胸前,虽然斗篷完全遮住了他的脸,不过他此刻的表情肯定是一贯的阴冷。
不顺吗.....
“也许只是巧合...”我想了想说道。
“巧合?赫罗奈的大叔莫名病倒,维安闹肚子,摔倒,你还差点被不知道是谁碰下来的花盆给砸到,若真是巧合,那难道你们三个商量好一起倒霉的吗?”
怎么可能!谁没事干了会像赛蒂娜一样自找不痛快?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或许到了秽世内负能量抵消就没事了。”也不知道流司怎么想的,说出的话竟让我无言以对。
而且,貌似还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就快去啊,我要赶紧好起来。”维安又朝前走了几步。
我们也非常默契地同时后退。
“你们是有多嫌弃我!!!”
大街上回响着他愤怒的吼声。
两小时后―
半路借助交通工具的我们终于抵达了边界,离开城区迈入萨麦尔降临之河的沙石沿岸,头顶虽然依旧是艳阳高照,但这里的空气明显夹杂着热闹城区所没有的寒意。
河水如墨般漆黑,就像屏蔽日光似的照不出半点太阳的影子。咸湿味道扑鼻而来,带着说不出的难闻腥气令人作呕。
“昨晚上还没有注意到这河怎么这么臭?”我捏着鼻子抱怨,“简直像被污染的臭水沟。”
“这河下尘积无数骸骨,难闻也是正常。”安特莱亚淡淡地撇了我一眼,“想下水看看吗?”
“我不会游泳!!”就算会也不可能进这种臭河一探究竟。
“我们怎么过去?”维安把手放在额前张望一番说道,“到河对岸的距离有些远啊。”
“我记得这里一直有能把人送到对岸的渡船。”流司四下看了看,仿佛在寻找船只的影子。
“对岸不是无人敢靠近吗?怎么还会有专门送人过去的船?”我不明所以地问他。
“总有些不怕死的人好奇心重,而且....有传言说诺费勒一族隐蔽于此,不知道是真是假。”
诺费勒一族??
我把自己曾经搜索过的有关血族的资料在脑海里整个过了一遍。
这个氏族由于丑陋扭曲的外貌,必须远离人类社会在地下生活,而不能像其它的吸血鬼那样藏身于人类社会之中。其他血族也极为排斥这个只能生活在下水道或者地下墓穴的他们,不是非常必要就不和他们来往。
由于他们的丑陋和污名,他们在地面行动时尽量避免被人发现,这也使他们比任何别的生物都了解城市中暗巷和角落。再加上他们高超的潜行和偷听技术,城市里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能逃过他们的耳目。而且由于共同的残疾和受到的蔑视,氏族成员间极其团结,如果得罪了他们中的一个成员也就等于得罪了全部的氏族成员。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丑陋而团结的情报工作者,是对他们最精确的概括。
“那渡船会不会是诺费勒一族人搞出来的?”我猜测着。
这可是个既能赚钱又能赚取情报的好工作!!
“喂,你们是要渡河的吗?”
中年男子的声音伴随着河水流动的声音一起传来,我回头就看到一个和流司他们一样穿着隐日斗篷的男人站在看上去有些破旧的木船上,划动着船桨靠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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