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沙转石,巨大的晃动令教堂建筑的彩色玻璃崩然炸裂,伴随着流沙般哗啦啦落下。室内的雕塑与各种摆设砸碎在地上到处铺洒,在毫无规律的倾斜晃动下从一侧滑到另一侧,来回反复。
“维安,手给我!”破碎的穹顶窗边,我头晕眼花地站在变形的金属窗框外延伸出来的石台上,朝内探出半个身子后挤着眼睛向里面的方向伸出手。
另外一半暴露在空气中的身子,则被巴尔克不知用什么魔法编出来的黑色绳索紧紧缠住腰部的同时还被流司单手抓住,异常地安全。
现在只要维安拉着我,我们三个人的力气完全能将他从里面拽出来。
我感觉这会自己挺像个挂着绳索吊在山崖上的救生员。
不过这种摇晃带来的眩晕感令我的救人体验非常不好。
“若夏你手再往下一点!你胳膊太短了我够不到!!”若不是现在情况混乱,维安挑事的话绝对会让我把手给收回去。
“再乱说你就给我自生自灭去!”我说着又把身子向内探,绷紧的腰部硬是又向下陷了陷,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柔韧性发挥出了无比大的作用!
“啊!抓到了!”
当维安的身体从窗户框内出来的那一刻我才敢睁开眼看他,还未放下心来便脚下一空,教堂的建筑忽然就来了个180°大转弯,掀起的呼啸狂风将我卷入其中,吓得我连喊声都发布出来,只听得耳边宛若无数恶鬼嚎叫的飓风嗖嗖作响,连被吹得没了形的头发都顾之不及。
唰――我紧闭的双眼感觉到一阵刺眼白光,紧接着风声突然间消失,我被吹起来的头发也重新落回到肩膀上。
“诶?这是....”我试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置身于白色的结界中。
“得救了!”维安一手扶着界壁,一手揉着自己乱得好似鸡窝的短发,长吁短叹。
“巴尔克,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回事?”缠在腰间的绳索猛地一松,我顺势就倒向流司。他伸手接住我,体贴地帮我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巴尔克问道。
“之前潜入这里未曾和克莱斯有过交手,所以这场景也是第一次见。”他微微摇头表示不知。
自混乱开始我因着急着逃出去,所以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外界到底变成什么了样子。
为此,好不容易才消停下来的我总算能看一眼。
然而一眼我就后悔了。
我看过全系列的《变形金刚》,也看过《异形》,汽车人变身的瞬间帅到炸裂,异形生命体的各种复杂变化也算是令人大开眼界。
可是,可是现在这什么鬼?
外面这些建筑都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地都长出了怪物般的手脚,像一群没脑袋只会横冲直撞的野蛮生物在大肆地搞破坏?!
不是,我...我眼花了吧!这肯定是幻觉,是幻觉!
“维安,你看到外面那些....东西了吗?”我眼睛瞥到正直愣愣望着外面的维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看到了...”他回过头的脸色异常难看,苍白中微微泛着青色,就跟活见鬼差不多两只瞪大的眼睛里充斥着惊悚之色,“房...房子成精了!”
啊!这居然是真的啊!不要啊!!
我觉得自己这会的脸色一定比他好不到哪去。
“灵杖的气息就在附近,这些异变很有可能与它有关。”流司说话的同时伸手去揪维安的耳朵,对方顿时疼得哇哇乱叫。
“流司你干嘛,快松手!啊,疼疼疼!”
“再敢用这种表情把若夏吓到,就不会是揪耳朵这么简单的惩罚了。”他对自己的好兄弟可谓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你一天要喂我吃几次狗粮!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维安气哼哼地表示不服,瞪大眼睛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要和流司如此重色轻友的做法来个据理力争,希望自己的人权得到维护。
但是看到流司冷眼的一瞬间却没出息地妥协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瘪了下去,最终只说出来了几个字,“不考虑算了,我下次注意还不行。”
声音委屈地像个小媳妇。
“我们出去吧。”巴尔克似乎直接无视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深邃眼眸盯着外界不断挥舞手臂四处破坏的怪物淡淡说道,“克莱斯用灵杖控制了这个世界,不找到它,所有人都不会得到解脱。”
“没错。”流司很认同他的话,“灵杖拥有恢复与诱导的能力。既能治愈一切,又能诱发出血族成员或是人类、动物的新能力,甚至产生异变。”
所以说,令他没料到的是就连没有生命的物体都能受其诱导而异变,对吧。
然后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对付这些成了精的建筑是吗?
我长这么大,听过的故事有和人打架、和猛兽打架、和怪物打架甚至和外星人打架的,但我从来就没听说过和房子打架的!
求我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
“安特莱亚还在对付那个老狐狸,我们快点解决完这些东西去找他!”维安忽然打起了精神,“然后一起结束这场战斗!”
嗯,没错。
自从踏入这里,应对着接二连三的变故导致我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也不知道自己离开艾维德诺市区到底有多久。
在这里看到最多的便是漫无边际的黑暗,我忽然就有点怀念那个光明如初的美丽世界。
结束这场战斗吧,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解!”白色的结界应声消散,呛人的灰尘如滚滚浓烟席卷而来,我立刻捂住口鼻,拉着流司就往已经完全变成废墟的城市街道上跑。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躲开这些烟尘再说!
“咳咳咳,什么啊这是!”维安紧随其后冲出来,好看的脸上不知怎么抹了几道灰,看上去很滑稽。
“喂,小心!”巴尔克的身影忽然冲出来,一把拉住维安的领子,像拎小猫一样嗖地一下就拽到了旁边的地上,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差点被自己忽然紧缩的领子给勒死的痛苦表情。
“咳!”
哐――
不明物体重重落入废墟中引起的震荡声令我把视线从跪在地上大喘气的维安身上转移开,紧接着空中幽幽传来安特莱亚冷冰冰的声音,“怎么样老家伙?是不是应该说一句后生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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