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我没时间磨磨蹭蹭,待流司和维安与克莱斯正面对峙之时便从躲避的建筑后方跑出来,回到先前那座教堂附近。
流司说他在这里感知到了灵杖的气息,那就证明它必定就在这建筑内某处!
“我想进去再找找看。”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安特莱亚和巴尔克,“有没有办法,让它停下来?”
我可没有勇气在晃来晃去的建筑里来回跑,身为重度晕车症患者我还不想死在里面。
“你这么确定灵杖就在里面?”安特莱亚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忽然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愣,“不对,流司是我们中唯一能感知到灵杖存在的人,他现在....”
“这点你放心好了,没关系的。”我拿出之前流司交给我的那枚re族徽章解释道,“它可以帮我们。”
那时他在我耳边的低语便是告诉我这枚徽章已经注入了他的魔法,如果感知到灵杖便会自动发光。
“我可以利用它找到灵杖,所以拜托了。”
让那个大家伙停下来!
叮叮咚咚—身侧一阵嘈杂,各种金属物件碰撞在一起,声音由远及近明显是在朝我们这边移动!
我定睛一看,发现街道边上的路灯、垃圾桶、自动贩卖机甚至是车道栏杆全都长出了手和脚,摇摇晃晃歪七八扭地朝我们走来。
“我c......”差点就爆粗口的我因为身边还有两个人在所以及时捂住了嘴,没让后面的音节全部发出来。
“你们两个去找那大家伙,这里交给我。”安特莱亚冷声走到我们面前,颀长身材再次被银色的骨甲包裹,微微侧头时透过骨甲缝隙看向我的眼眸平静如深海,令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死了的话,我可会看不起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看到他慌乱神色的缘故,我现在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男人冷得像冰山,反而觉得他傲娇地不行。
我猜,他这么说其实是在担心我吧。
毕竟直说【注意安全,别让自己有危险】什么的根本就不是他的画风。
刀子嘴豆腐心的第四等傲娇?
嗯....越看越像!
“.......”见我半天没有说话只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即使隔着骨甲安特莱亚那开始明显变得不自然的眼神轻而易举地就被我捕捉到了。
他看着我也不是,不看我躲躲闪闪地也不是,于是轻咳一声来化解尴尬,继续冷声道,“怎么?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哇,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同时依旧不忘损我呢,佩服佩服!
“没有没有,我会注意安全的,不用担心。”我摆手示意,贼兮兮一笑。
“别自作多情,我根本就不会担心你。”意料之中的冷哼,意料之中的典型傲娇式回答。
“是是是,您说什么都对。”我感觉自己在敷衍小孩。
“你一个人行吗?”巴尔克忽然向我确认道,“我可以让那个大家伙停下来,但由于魔法限制我不能再做其他援助,这就意味着你要一个人进入到那栋建筑内。“
“必须可以。”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流司那边战况如何不得而知,而现在安特莱亚又要独自留在这里帮我们扫清障碍。搜寻灵杖的重担压在我身上,不论怎样都要扛起来。
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来说越不利,我哪有心思去想能不能做得到,放手干就是了!
“我们走巴尔克。”看了眼背对着我的安特莱亚,咬下嘴唇后抬脚便朝着教堂建筑的方向狂奔而去!
叮叮咚咚—
叮叮咚咚—
似乎是因为发现了我和巴尔克的逃离,身后的嘈杂声更加刺耳,就像是无数只猫爪子划过金属表面所发出的那种声音一样,听得我心里也像被抓了一样难受地不行。
“器物就该有点器物老老实实的样子,少在这里吵得人心烦!“凛冬中夹杂着冰雪般的寒风迎面扑来,冷得我下意识收紧领口,紧紧裹住自己的衣服,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跑去。
流司、维安、安特莱亚,在我找到灵杖之前,请你们坚持住!
很快我和巴尔克就来到了那座教堂前,它正大摇大摆地走在僻静无人的小道上,遇见低矮的建筑不是一脚踩下去就是抡起拳头砸个粉碎,活像个看见不顺眼的东西就要破坏掉的土匪。
“还好....”我躲在一个粗壮的大树后面安心地长出口气,“目前这里只有这家伙一个会动的,不至于那么麻烦。”
若是像一开始那样各种建筑混杂在一起,就算巴尔克控制住它,自己的处境也会变得危险。
“是吗?”
轰—
地面突然间震了一下,我好奇地探出头想看是怎么回事,然而这一眼看得我却差点惊得下巴掉到地上,“这....”
教堂建筑停了下来,像是走累了似的一下坐到了地上去。然而它刚坐下,周围废墟的石块忽然就蠢蠢欲动,骨碌碌地在地上来回打转,不一会竟长出手脚,和无头虫子一样在地上来回乱跑。
灵杖绝对就在教堂里!
这时我才想起来低头去找徽章,没想到发现它真的闪烁出了白色光,但微弱到不仔细看根本无法觉察的地步。
“待我困住它后你就速速进去。”巴尔克从树后面走出去,重新将那个瘆人的哭脸面具戴在脸上,
此时他整个身体也变得透明,似乎随时都能消失在空气中。
“谢谢你,巴尔克。”我是发自内心地感激他。
因为论能力他必然甩我好几条街,但却愿意帮助这样弱小的我清理麻烦,寻找灵杖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都没有任何异议。
或许他是相信我的,为此这么一想就更加觉得自己必须要做好。
我不想,让这些帮助我的人失望!
“我不讨厌坚强有决心的人。”他还是那浅浅淡淡的语气,清冷却带着初春来临时的微微暖意,“注意安全。”
言毕,他的身影就消失在空气中,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想他会跑到哪里去的时候,教堂建筑突然间就暴躁起来,两个拳头咚咚咚地重重砸向地面,激荡起层层尘埃。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捂着鼻子就钻到了这漫天沙尘之中,利用混乱隐蔽自己的身影从而接近它,以求找到顺利钻进去的办法。
直到靠近后我才看到建筑下方竟出现了个巨大的黑洞,从中延伸出的无数条黑色带状物,好似从古老放映机内抽出的胶带,一层又一层地将教堂的两条腿以及两只爪子紧紧缠住后深深埋入黑洞内,任凭那大家伙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这是什么招数?简直不要太厉害!
我内心对巴尔克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同时也小心翼翼地跑到了教堂附近。
那些原本也长出手脚的小碎石们似乎被黑洞吸收,街道上并没有再出现其他异样。
嗒嗒嗒嗒嗒,我麻利地跑到教堂大门外的台阶上,因为这家伙肆意妄为的缘故,本来整整齐齐的台阶此时已经磕得残缺不全,到处都是瓦砾坑洞,害得我只能乱蹦着上去。
咯吱—
推开眼前沉重高大的门之后,森森鬼气迎面袭来,幽暗无光的室内俨然如恐怖游戏中荒废已久的住宅大厅,静谧又诡异。
我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只知道不管怎样我都得硬着头皮进去。
不作死就不会死,但既然必须作,就愿自己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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