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的话我不听。”某亲王一脸正经。
纳尼??得到答复的我心里顿时接了句“mmp”。
我要去死,都别拦着我!!
“自己一个人喝了八瓶啤酒,某些人的酒量真是出乎我意料。”
腰忽然被一只大手用力扣住,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我被人牢牢禁锢在冰冷的怀抱里。
直视着我的目光如同被萤火点亮,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妈的维安,出卖我烂舌头知不知道?”我摇头晃脑还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某些人明明不知道去我家的路却非要逞能一个人去找我,害得我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跑出门满世界找她。”
手腕也被扣住,我像只被狼擒住的绵羊一点气势都没了,只能憋着嘴嘟囔,“酒壮怂人胆....嘛..”
“谁允许你一个人喝酒的?”他低下头,目光直逼向我。
砰砰砰,他的脸距我只有几公分远,我几乎感觉到他长长睫羽扫过我脸颊的痒痒触感,一颗心疯了一样地跳。
“我跟...赛蒂娜一起买东西..然后因为一天没吃饭很饿...就吃烤肉..然后她一直跟我叨叨你,我心一横就想着喝酒壮胆...找你.....”
表个白什么的。
我吞吞吐吐地像个结巴,脸也跟火烧似的滚烫滚烫。
我发誓自己长这么大头一次跟男的表白,虽然没什么露骨的话但这矫情劲也够让我受的。
嘴唇擦过一丝冰凉,恍若蜻蜓点水般一晃而过。侵入鼻腔的香气却灌入大脑,冲击着我每一寸神经。
“对不起若夏,我做不到放开你。”
一句话,足以令我泪目。
“傻子流司,我最喜欢你了...你那天误会我我真的超级生气还超级委屈,所以...”
我没出息地哭出声,后面的话也因为把头埋进他胸口而说不出来,胡乱把他的衣服当纸巾不停地往上蹭眼泪。
“是我让你委屈在先,该道歉的是我。”
流司的脸埋在我颈项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感到脖子上有些湿漉漉的。
“我知道你也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说那样的话了。”
我心疼地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在他闷闷地“嗯”了一声之后,更是收紧双臂。
我真的很害怕这个人从我的世界消失,我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该怎么继续。
他是我不断前行的动力,也是我的唯一。
重新抬起头的流司伸手替我擦去眼泪,明晃晃的金色眸子略带水气,唇角微扬起甜丝丝的笑容,恍若孩童般可爱。
忽然就觉得,世界变美好了呢。
“行了,凌晨不还要去鬼市,赶紧跟我回去补觉。”他拉住我的手就把我往外面的街道上拽。
“诶?维安还真是什么都和你说啊!”
“是啊,你说巧不巧,巴尔克就是在鬼市失踪的。”他一句话道出了个不得了的消息。
“什么什么?巴尔克在鬼市消失的?”
他不是去调查我父母所在的地方了吗?为什么会消失在鬼市里?
这二者之间会有什么关联?
我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脑在听到这消息后恍若被泼了盆冷水,立刻清醒不少并迅速进入胡思乱想的状态。
莫非抓我爸妈的其实是鬼?
如果我没按时找到他们难道会被当成物品交易给其他鬼做玩物?
或者....把他们捆起来没日没夜地用各种残忍手段折磨他们,一点点吸食他们的灵魂...
再或者...
卧槽,若夏这是你爹妈!就算你想象力天马行空好歹也看看对象行吗?
再说了谁说鬼市里面一定就真有鬼啊!结合一下现实好不好?
我没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傻子你干嘛打自己?”并不知道我想法的流司还以为我糊涂了,拽开我的手之后二话不说转过身把我拉到背上,稍一用力就将我背了起来,“具体情况等你清醒了再说。”
“嗯。”我把头埋在他颈肩,深深吸气闻着他身上的香气,甩开那些不好的想法后整个人静了下来。
睡吧,养足精神才能更好面对接下来的事。
不知不觉地,我失去了意识。
数小时后―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凌晨两点多的艾维德诺。
万籁俱寂,空荡荡的大街上路灯一盏接一盏连排并立,投出苍白色的光。偶尔夜风会擦过树枝发出沙沙响动,掠过身体时却带着明显低于春日夜晚应有的温度。
“昼夜温差有点大了....”我忍不住拉拉身上的衣服,想把领口捂得严实一些。
“你们人类就是麻烦,居然还怕冷。”完全不会受当前温度影响的赛蒂娜边走边伸懒腰,挤着一只眼睛调侃我。
“别拿我和你这个冷血鬼相提并论。”我说着便环住流司的胳膊,但一下就后悔了,因为这家伙也没有体温可言啊!
天啊,我似乎要寻思下冬天的时候到底要不要靠近他了。
心里虽这么想,但我并没有放手。
找个冷血鬼当男朋友,我认栽还不行?
“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默默跟在后面的安特莱亚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谁关系好了!”我跟赛蒂娜几乎异口同声。
“行了,一会到鬼市你俩别吵吵就行。”维安笑着看了自己妹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眼神中的宠溺令我觉得甜到掉牙。
这家伙,是个眼里只有妹妹的妹控吧?!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联想到之前不管赛蒂娜对我的态度有多恶劣,维安即便道歉也会替她说好话。流司对她发火时,他也一心想着她并且只要她生气,不管谁对谁错维安必定是妥协的那一方,不仅不敢反驳还处处顺着她的意思。
嗯....妹控,十足的妹控!我觉得自己分析地很有道理!!
“为什么?”赛蒂娜回头去问他哥原因,“传闻中进入鬼市之后不让说话难道是真的?”
都市传闻?我一下就有了兴趣。
“不是不让说话,而是不能大声说话,会吵到那些阴界的人。”
不对,维安这话说得有点慎人啊。
鬼市不就是夜市吗?只不过是里面来路不明、非法的东西多。
而且只在凌晨开市,天刚刚一擦亮就像晨风吹雾一样自然就散了,来无踪去无影。
哪来的...阴界的人?
“流司,阴界的人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心虚地扯扯他的衣袖,“有...鬼?”
“嗯。”简单一个字再次刷新了我的世界观。
“人与血族与鬼鱼龙混杂,所以鬼市有三禁。”他伸出三根指头点了点我的脑袋,认真的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在骗人,“一、不能大声说话;二、进入鬼市不能盯着卖家看;三、绝对不能问东西的出处。”
“如果、如果不小心犯了禁忌怎么办?”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再想想几小时之前喝多时脑补出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突然就觉得格外恐慌。
“会被鬼差抓走,永远消失。”安特莱亚暗沉的声线简直像行走于黑夜中的恶魔所发出的低低呓语,萦绕在耳边宛若魔咒久久无法散去。
“巴尔克消失该不会是因为...”这种理由吧?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流司摇摇头,“诺费勒族避世已久,对鬼市不了解所以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和他最后的联络就是在进入鬼市之后,似乎是想通过这个特殊渠道打听些消息,却没想到....”维安忽然间不说话了,一直看着他的我注意到了他红色眼眸中升起的点点光芒。
“这里....”他身边的赛蒂娜惊起地睁大双眼,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好似凭空出现的街道摆着一排排闪烁出形同鬼火光芒的马灯,摇曳着的幽幽白色在人影绰绰却静到不正常的黑夜中显得极为阴森。
我深吸口气,鼻腔内一片冰凉。
温度悄然间降了下来。
我整条神经也跟着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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