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封区域结界消失倒计时:一小时】
在空荡夜色里跌跌撞撞,总算找到一处能休息的地方之后,我一手拉着流司,低头看着紧握在手里空空如也的塑料袋瓶颓然跌坐在地面,疯狂跳动的心久久无法恢复平静。
“流司你怎么样?”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成功将流司也连带着拽倒的我立刻转过身,在看到他捂住伤口的手指指缝鲜血流淌时,心就像被狠狠剜了一刀。
“没事...”他努力挤出微笑来安慰我,“这点小伤一会就好。”
“什么一会就好啊!”我慌张地在身上找来找去,好容易在口袋里翻出来两张纸巾后盖在他手上,难过地恨不得自己去替他承受痛楚,“没有了魔法,你的自愈速度也降低了好多,你说你傻不傻啊!”
傻子流司!这个后果你应该很清楚,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呢?
“我要保护你。”
“那也不是你让自己陷入危险的理由!”我突然激动地拽住他的衣领,整个人害怕地连声音都变得颤抖,“你现在与普通人无异,所以...所以拜托........”
拜托不要再做出那奋不顾身的举动了。
我害怕失去你,如同害怕失去自己的生命。
大约半小时前――
啪!
“啊!疼疼疼!要摔死了!”我蹲在地上捂住自己因从高处跳下而被震到发麻的双脚,欲哭无泪地惨叫着,“能爬上来简直是个奇.....”迹字还没出口,我就被自己翻墙跳下来时连带着的塑料袋砸了个七荤八素!
这纯粹是跟我过不去啊!
“笨若夏,本来就傻,这一砸岂不是更傻了。”流司“心疼”地替我揉着脑袋,声音中却是难掩的窃笑。
“你闭嘴吧。”我忽然特别不想听到他说话。
我温柔体贴又可爱的流司哪去了?怎么现在变得越来越喜欢打趣我,挖苦我了?
唉,你这样我很惆怅呐....
“笨蛋若夏!”他笑嘻嘻地掐了下我鼓起来的脸,“我跟你打那么明显的翻墙手势都看不懂,你这大傻子。”
嘿,我说你还损上瘾了是不是!
“拉我起来!!”我拉着他的衣服坐在地上气呼呼地说,“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不过这家伙刚才翻墙的那一套动作真的是堪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相比之下我那磨磨唧唧的狗爬式就显得极为滑稽,更可怕的是在攀爬途中还差点被突然蜂拥而至的变异人拽住脚脖子!
起身的那刻头顶莫名袭来异常的冷飕飕气息,近似铜臭却又泛着难闻潮气的味道随风而至,黑色影子越变越大时我下意识地扑向流司将他推到一旁,随后便听到身后一声重响,毛骨悚然的哭声再次在身后响起。
“先跑再说!”越来越多的变异人翻过墙,我生生压住自己想要骂街的情绪,推搡着流司往外面撤。
“若夏,我去把他们引开,你往游乐场跑!”刚跑到外面的小路上,流司就把我往游乐场那边的方向推,“我们两个只有分开行动才行!”
“分...分开行动?”我被他推得一时蒙圈也不知道反抗,就任由着身体在外力作用下一步步向后退。
为什么要分开行动啊?这种情况难道不是应该两人联手一致对敌?他怎么会突然做出来这样的决定?
诱饵?!!
这个词语像一道闪电击中大脑,顷刻间炸开了无数火花!
“流司,你是要...”
“我不会让他们追上你,所以你安心地一直往那边跑就好。”
什么啊,什么叫我安心的跑就好?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下!
“扯什么淡啊你!”反应过来的我立刻停下后退的脚步,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你是不是疯了?啊?什么叫分开行动?百夜流司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若夏,我是在为你的安危考虑!”
“你呢?你有危险怎么办?!”他如此为我着想的心意令我感动不已,可这份感动完全被另一份怒火烧掉了一大半,“我再不济也不是那种会丢下你落荒而逃的贪生怕死之人!”
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言论都他妈的玩儿蛋去吧,我不认!
“我不会有事!”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怒气,他忽然将我用力拥入怀中,“我是血族,就算受伤也能快速自愈。但若夏你不一样,你只是普通人,倘若因此受伤我会自责的。”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在他怀里死命摇着脑袋,两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咬着嘴巴倔强道,“我不听!我宁愿跟着你受伤也不要你变成诱饵!”
你到底有没有点自觉!谁会舍得让自己最喜欢的人陷入危险!
“你这话说的....”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听!”我从他怀里撤出来后用力抓住他的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险境,因为我...”
流司的脸庞突然放大,不知道他要干嘛的我还大睁着眼睛发愣,结果身子猛地被人用力向后一推,强大的惯力令我整个人失去重心,一下就栽倒在地上!
“我去!”再次悲惨摔倒的我差点把脸贴在地上,刚想回头气势汹汹吼流司的时候却发现他背对着我微躬下身体,腹部似乎穿出了什么东西,锋利的尖刃正不断地向下滴血!
“快离开这若夏!”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顾虑自己的安危,而是催促着我离开。
k,不能忍!
当机立断,我抄起塑料袋里面的白酒瓶子就冲伤了流司的变异人砸回去。
砰――不偏不倚,一击爆头!
“笨蛋流司!”我一个健步冲上去将他拉倒身后,气冲冲地朝着对面那个被砸中却晃悠悠没有倒地的变异人就是一脚,“他妈的你真活腻了!”
然后我迅速拉开距离,心疼地看向流司的伤口。
他被变异人那锋利无比的爪子刺中腹部,鲜血源源不断地向外流淌,奈何我连能止血的东西都没有,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若夏小心!”领子被流司一拽,黑影擦过我的脸后突然就火辣辣地疼。
就在我捂着脸蒙圈之时,流司已经出现在我身前,抓住了不知什么时候袭击过来的另一个变异人,反扣住胳膊后咔嚓一声便扭断了他的脖子!
“走!”将对方扔到地上之后,流司痛苦地捂着腹部喘了好几口气,豆大的汗珠从他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一滴一滴落在地面。
可我除了心疼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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