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看着从少女胸口穿出的利刃,蓝色液体不断从她的伤口处涌出,她整个人痛苦地抽搐着,什么话都讲不出口!
是谁?是谁要杀她?!
反应过来之后我才四下观望,但周围除了草坪与繁茂的大树之外,根本看不到多余的人影。
那利刃几乎是眨眼间出现的,像变魔术一样令人看不到它的出场轨迹。
“散!”解除藤蔓禁锢的那一个少女颓然跌落,待我飞奔上去时已气若游丝,目光迷离。
“喂!你...”半跪在她身边的我看到那直击心口的利刃,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
我无意伤她,却不想竟会有人在暗中杀她!
会是谁呢?
“好讽刺...”少女扯开唇角露出一抹悲切的笑容,垂在地上的手一点点挪向我,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拽住我的衣角,越发黯淡的眼眸直望向我,“算我.
..求你,不要....不要让碎片复原!”
她说话的时候咳了好几口蓝色液体,额头青筋暴起的样子看上去痛苦到了极点。
到底为什么呢?
让你能放下尊严乞求我的理由究竟会是什么呢?
“艾维德诺很危险...如果不出去的话,赫罗奈大叔会撑不下去的。”纵然我知道人死前的话的可信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但我却找不到答应的理由。
“我曾一直渡人,如今...谁来渡我.....”少女忽然陷入呓语,似乎没听到我方才的话。
“幽哥哥,渡...很想你.....”
她的眼角滑落泪水,风卷起的花瓣在她身侧盘旋,掀起了她的发丝。
凄美笑容定格在脸上,她的眼眸最终散去所有光芒,呆呆地盯着一个方向。拽住我衣角的手陡然跌落,一瞬间盘旋着的花瓣也唰啦啦落了她满身,好似一场孤独的花葬。
我合上了她双眼,心生悲凉。
在生命最后一刻被念起的那个人,肯定无比重要吧。
“若夏!”流司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回头看到了他像是背着人的身影行走在草坪上,忽然一阵风吹了过去,少女身侧的花瓣好似迎接他般飞舞着。
“他是谁?”待他走近将人放下后,我看到了少年眉清目秀的安逸睡颜。
“寻找碎片时我误入另一个空间,他就在那里。”流司说着从身上拿出两块荷鲁斯之眼的碎片,“他说自己和另一个人各持有一块碎片,但被迫分离无法相见,所以我才八成是她。”
他看了眼地面上的少女继续道,“在我准备问关于碎片情况的时候,他忽然就...”
“和她一样对吗?”被突如其来的利刃夺命。
“嗯。”
“会是格罗纳暗中杀人灭口吗?跟不能让碎片复原的原因有关系吗?”我喃喃自语,理不出头绪。
倘若格罗纳真想让我们破坏装置,又何必一开始封上结界,给我们制造诸多麻烦?
可如果不是这样,又为什么如同指路般引导着我们,还在这样的时刻杀掉了这二人,让碎片落入我们手中?
“我还是想让碎片复原。”流司揽过我的肩膀,低头看着二人轻声道,“你我都看到了艾维德诺的现状,所以不管怎样我都要回去,不能让大叔一个人苦苦支撑。”
“我知道。”我理解流司的心情,并且也和他一样担心着赫罗奈大叔。
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有没有恶化,一直不断努力要破坏装置的目的就是为了回去,所以这次不会妥协。
如果真如少女所言会有人因为我们的举动遭遇不幸,那么很抱歉,还请多忍耐下,我们定会把所有无辜的人救下来!
之后我便和流司把少女与她的心上人埋在了一起,默默祈祷他们来世再续前缘之后,重新拿起了碎片。
“抓着我,若夏。”流司扭头看向我,“碎片复原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不能离开我身边知道吗?”
“嗯。”我点点头,有点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服,看着他拿着两块碎片的手渐渐靠拢,渐渐衍生出光芒。
晴空骤转,瞬间进入混沌。
恰似天地倒转,身体失控般跟着错乱的重力来回转动。周围景物也全部扭曲成一团,旋转不停好似漩涡,令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
耳畔轰鸣作响,身侧厉风阵阵,空气中不再是轻甜芬芳,反而弥漫着带着铁锈腥气的冰冷味道。
我紧闭双眼不敢睁开,只感受到前方的光芒越发刺眼,紧接着便是一段咒语似的声音不停嗡嗡作响。
我觉得自己仿佛被下了蛊咒,头痛欲裂的同时整个身体跟背了百斤重石一样沉的直不起来,不论我怎么扭动身体都摆脱不了。
“若夏?若夏你还好吗?”一双手抓在我肩上使劲摇晃,身上的担子突然就没有了,头痛和眩晕感也一并消失。
我终于能再次睁开眼,而此时也发现自己竟回到了之前的城镇内。
不知道邪恶之眼是否再次启动过,我只觉得装置内的金光越发明艳,似乎比我们离开时聚集地更多。
悬浮在半空的荷鲁斯之眼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我忍不住伸出手,它竟好似受到感召,自己移动了过来。
“护身符....流司,我们走!”它的复原成功解开了结界,如今那些装置近在眼前,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毁了它们!
然而刚行动,邪恶之眼仿佛看穿我们心思一般突然启动,迫使流司召出结界来阻挡它的注视。
本以为等个几分钟就会过去,但我们愣是在结界内盯着它看了快一个小时,都没有看到它有丝毫闭眼的迹象!
“这玩意会读心术?”我郁闷地不行,“不闭眼怎么破坏装置?”
存心捣乱吗不是?
“明显是在阻碍。”流司思考了下后说道,“只有先把这东西归位了,让石像把邪恶之眼破坏后再动手。”
“你说它会不会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把我们扔出去?”一想起自己摔疼的尾椎骨我就想揍那石像几拳。
“有可能吧...”某亲王煞有介事地回答。
“想点好的行吗?!”
于是,在流司结界的保护下我们轻松靠近了石像,预料中神明发怒的状况并未发生,流司把荷鲁斯之眼归位也进行地异常顺利。
在邪恶之眼碎掉的那一刻,大门开启了。
对面的景物俨然是陷入混乱的艾维德诺城镇,硝烟四起,火光漫天。我则与流司被隔离在门的内外两侧,相视而立!
看到他眼眸中流出来的震惊之色时,我脑子嗡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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