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难眠的夜

类别:现代言情 作者:冉扬字数:1956更新时间:26/05/31 21:59:30

难眠的夜

只可惜,下一秒梦境就破灭了。

苏蓓伸着白嫩修长的手指左看右看,上面鸽子蛋那么大的钻石不用透光都能折射出晶亮的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少不说,她这也是把一辆跑车戴在手指上了。

“这个你送给我之后,我能折现吗?这个六芒星钻,很稀有吧?”

她啧了一声,头发散乱的批在肩膀上,别有一番风情,眼睛亮亮的,要是放在平时,彭芃觉得那就像天上最亮的两颗星星一样,可现在,像是大马路上双行线迎面而来的八百瓦远光车灯。

刺眼的很。

他还跪在地上呢,气氛刚刚烘托起来呢!

“你很缺钱吗?”

彭芃无奈又苦恼的问道,只觉得眼前这人,怎么这么冥顽不灵呢?

苏蓓摇摇头:“不缺啊,可是这钻戒我平时也不能戴啊,这么大颗,万一磕着碰着了,我得拿多少钱去修啊?”

彭芃顿了一下,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

金刚石能被什么东西磕着碰着,他也是蛮好奇的。

苏蓓把钻戒从食指上取下来,平放在手心里递到他面前说:“我知道你想给我一个完整周全浪漫的

婚礼,我也知道这场婚礼对你而言也是一次很重要的仪式,不仅仅是彭爷爷的遗产那么简单,我知道,我心里都明白的。”

彭芃的心真正的咯噔了一下,虽然他一直都摸不着苏蓓的套路,不知道她下一手要出什么牌,可是这次,好像有哪里,一点点的,不一样了。

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等待着她说出那或许漫天烟花,又或许沉重一击的话来。

“我虽然说是没心没肺可不是真的没心没肺,房子是易致苟付的尾款,你怕我察觉,连带着这栋别墅一起划入我的名下,我爸妈的礼服是他很早之前介绍给我的国外设计师的手艺,我还了一套也算是两清了,这钻戒你藏了多久?十天?一个月?三个月?还是一年?我们认识到现在,满打满算,一年两个月零十三天,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可是,彭芃,你真的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吗?你要的,真的是苏蓓吗?”

黑暗的房间里,一点猩红的火光安静又缓慢的燃烧着,屡屡白烟从黑暗中的人影处飘散出来,那点红光是点燃了的香烟。

彭芃脚边已经有数不清的抽尽了的香烟,不知道是十根还是二十根,满满的,闲散的落在他的脚边,他的心情,沉重的吓人。

苏蓓那句话在他脑海里轮回播放,就像是按下了重复键一样,不停的重复,又重复,他要的是什么

?他要的是苏蓓吗?他要的不是苏蓓还能是谁呢?

一个泼辣的女人陡然一下子闯入他的脑海之中,那样热烈的声音,那样张扬又肆意的嘲笑他,像是放着幻灯片一下三两下,变成了她孤零零地坐在飘窗一角,指间夹着修长的女士烟,挥了挥手,看着他说。

“给我滚。”

嘶,手里的半截香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燃尽了,滚烫的温度燃到他指尖了。

陈子韵,跟苏蓓可真是像啊。

却又不像,一个是虚张声势的泼辣,实则内心里柔软的像个白嫩嫩的花瓷瓣,一个看起来成熟干练,一挥手一抬足满是利落干脆的商场女强人,实际上厉害的刁蛮性子像是民国时期的女土匪。

他喜欢的,到底是白花瓣,还是女土匪,他曾经以为他很了解的,现在却突然犹豫了。

另外一边房间里,苏蓓早就进入了睡梦之中,可是睡的却并不好,总是半梦半醒的觉得有人在找她,抓心挠肺的却又迟迟醒不过来,等好不容易挣扎着醒了,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遮光窗帘难得的把所有月光拦在外面,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夜无明月。

她虚眯着眼睛,伸手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一缕光亮了起来,连带着她取下来放在哪里彭芃没有拿走的鸽子蛋,光芒一闪,她眼睛都晃了一下。

明天就是婚礼了,其实她也有一枚结婚戒指,是她大学的时候闲的无聊设计出来的,本来是草图,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涂涂画画,写写停停,没想到竟然在毕业之间设计出来了,朴素的一枚素戒,被

她找了朋友打了出来。

银色的戒指边她花了当时攒的一钱买的铂金打得,比那便宜的银质地看起来还是要高档的多,上面雕刻着简单的花纹,连接处镂空着有一个小小的S,代表着,苏。

她喜欢她的姓,苏,温柔又腼腆,所以她的第一幅设计叫做,苏/蓝,学校改了天蓝海蓝,她也觉得寓意挺好,但私下那第一幅,还是苏/蓝。

后面的苏/盛更不用说了,她喜欢她的姓,所以一切都冠以,苏。

这戒指,就是她自己。

她想了想,又放回床头柜里,鸽子蛋和素戒,不太搭配吧。

鸽子蛋被她小心地放进彭芃掉在地上被她捡起来的暗紫色方盒里,黑色的鹿皮包裹着柔软的海绵,黑色和紫色倒是搭配的很好,外面的盒子工艺她不熟悉,不过封边封的极好,国内没几家钻戒商行能做出来,大概率是专门设计定制的。

彭芃从小混迹于上流圈子,对时尚的敏锐度不比她低,上流人士有上流人士喜好的风格,他们接触新的,时尚的,流行的东西的速度更快,也更容易丰富,比起来,她曾经多次受易致苟点拨,何尝不是因为,他也从小耳濡目染。

想起来,陈子韵如今在做什么?

她冷不丁地想到了陈子韵,叹了口气,放好戒指盒子之后啪嗒关上了台灯,算了,人生如梦,梦如人生,能不纠结就不纠结吧。

或许是心情开明了些许,她很快就又睡着了,这一次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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