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别离我这么近!”纳兰嫣然一脸愠怒的对着邬靖说道,伸手将他推开。
邬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了,逐渐变得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纳兰嫣然。
“怎么,还在想那个下贱的东西?”邬靖语气微凉,嘲讽的开口道,神色很是不耐。
“不许这么说阿风!”纳兰嫣然冷着脸说道,站起身,抬手就要一巴掌打到邬靖的脸上。
邬靖的眼神暗了暗,一把抓住了纳兰嫣然的手腕,轻柔的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我说错了么?他配不上你,只有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邬靖温柔的说道。
纳兰嫣然挣脱着,想要把手拿回来,可是邬靖抓得太用力,根本不给她机会。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什么来历自己不清楚么,凭什么说阿风比不上你。”纳兰嫣然冷哼一声,反唇相讥道。
什么来历?邬靖自己当然是最清楚的,不过是一个妓女所生的下等人,还是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从小就在俗世中摸滚打爬。
是,他的确是很感激纳兰鸿,是他把他带回了这里,给他吃给他穿,还收他为徒,,他从来没有忘记这份恩情。
可是,从小接触的生活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只有强大才能不被欺负,得到所有自己想要的,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放弃很多。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喜欢纳兰嫣然,可是她的眼里从来就没有他,只有那个下贱的阿风,就连纳兰鸿都没有反对。
他不甘心,恼怒,特别是在知道纳兰鸿要把大师兄作为接班人的时候,他的心就乱了,他嫉妒的发狂,暗地里使了多少手段才控制住了纳兰鸿,把教主之位给他,把纳兰嫣然许配给他。
为了达成所愿,他甚至不惜出卖了自己的身体,把身体献祭给了怪物,成了一个半人半妖的东西。
没错,那一次顾念卿无意之中撞见的就是邬靖,那怪物本来就有千面,脸上带着重重的面具,所以顾念卿没有认出来。
“你是在嫌弃我的出身?”邬靖神色晦暗的看着纳兰嫣然,手上的力度也忍不住加重。
纳兰嫣然眉头皱了皱,冷漠的开口道,“没有人看不起你,我只是不希望你那么说阿风。”
“阿风阿风,除了他,你就不能说别的么,他到底哪里比我好!”邬靖突然情绪激动的说道,眼神有些癫狂。
“哪里都比你好,阿风是真心对我的!”纳兰嫣然神色不悦的抽了抽手,表情很是厌烦。
邬靖松开了纳兰嫣然的手,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对你不是真心?不,你不知道,永远都不知道……”
纳兰嫣然揉了揉有些红肿的手腕,莫名其妙的看着邬靖,“你在发什么疯!”
邬靖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冷淡的模样,看着纳兰嫣然手腕上的红痕,眉头不可察觉的一皱。
“想要他没事,你就乖乖的嫁给我,别耍花样。”邬靖冷冷的说了一句后就迈着步子离开了。
纳兰嫣然皱着眉看着邬靖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除了威胁还会什么!”
纳兰嫣然收回视线,神色也有几分恍惚,不禁有些感叹,明明原来的邬靖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他多好啊。
他父亲纳兰鸿一共只有两个徒弟,大师兄陈轩,还有一个就是邬靖,小的时候,她也会跟着去上课修炼,两个师兄都对她很好,什么事都顺着她。
只是后来她觉得练功太累,就不怎么去了,和陈轩邬靖也没有了那么多接触。
陈轩为人比较古板老练,无趣的很,和她父亲倒是很像,邬靖就活跃多了,会经常去找她,说实话,他俩那时候的关系还算不错。
不过后来年纪大了,两个人就没那么亲近了,偶尔打声招呼,点点头,仅限于此。
她一直以为父亲看中的会是陈轩,没有想到最后继承的却是邬靖,而陈轩在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成了一个废人,从那以后她就没有见过陈轩了。
她父亲纳兰鸿在修炼突破的时候走火入魔,伤及了心肺,临终前把她许配给了邬靖。
原本她一直不愿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邬靖,可是那一天,她亲耳听到了邬靖吩咐黑岩的事情。
她才知道原来邬靖竟然是如此卑鄙无耻,他们看中了那位尊上的力量,想要据为已有,而且他们还在煽动无知百姓制造暴乱,野心勃勃。
阳明教是纳兰家族世代相传的,只是到了她父亲这一代,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纳兰鸿就想着把位子传给亲传弟子。
可是在她看来,邬靖不是一个合格的接班人,阳明教在他手上变得面目全非,掺杂了太多的东西,所有教徒对他言听计从,那些长老也不例外。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纳兰嫣然摇了摇头,目光闪了闪,微微叹了一口气。
……
空间里,奕风已经梳洗完毕,换上了垶芜给他的干净衣衫,将杂乱的头发束了起来。
白净的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伤口还没有结痂,皮肉可见,奕风将额边的头发拨了一些下来,遮住了些许。
“不用遮了,反正怎样都丑。”垶芜撇了撇嘴,很扎心的来了一句。
奕风的手一顿,微微有些僵硬,继而泛起一个苦涩的笑来,是啊,他如今的样子再也配不上嫣然了,不仅是个丑八怪,还是个废人。
他只不过是嫣然的影卫,本来就觉得自己高攀了,还好嫣然从来不嫌弃他,可是如今这个模样,他自己都觉得嫌弃。
“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不过那位恩公在何处?”奕风弓着身子,谦逊的对着垶芜说道。
他记得自己昏倒之前看到的人并不是眼前这位。
垶芜朝着竹楼的方向努了努嘴,奕风顺着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顾念卿走过来,看了看奕风,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伤口不痛了,多谢两位,奕风没齿难忘,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奕风诚恳的说道。
“嘁,你觉得自己能报答什么?”垶芜嗤笑一声,看了一眼奕风,表情颇为嫌弃。
他为了救那小子,白白的浪费了一个宝贝,那可是他才得来的,肉痛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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