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钦文一怔,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这情形太诡异了!
自己的合法妻子,儿子陈留的亲生母亲,竟然在哭泣着向自己求饶?
只是陈钦文心里这怪异的感受,很快就被刘红嘴里说的那句“我们”,给惊醒过来了!
此时此刻,刘红现在不是作为他陈钦文的妻子在求饶!在向她丈夫陈钦文求饶!
她现在的身份,是这个房间的女主人,是躺在地上邓大川的女朋友!她在向一个入室抢劫的匪徒求饶!
求自己这个持刀悍匪,饶了她与她的情夫性命!
想到这里,陈钦文气不打一处来,胸腔甚是激愤,突然手起掌落,砍在刘红后颈,将她打晕过去!
瞧着刘红紧闭双眼,躺在地板上,陈钦文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放在她鼻端,探其呼吸!
还好!还好!虽然手重了些,却是没有伤她性命!
至于旁边躺了的邓大川,自己出手时,可是心怀愤恨,想来要比刘红严重多了!
陈钦文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借以平息内心的紧张与激愤!
他用一只脚翻转刘红的身体,让她侧卧着,注视着那张曾经美丽无比的脸,心里感慨万千!
容颜什么的,其实并不重要,主要还是看心情!刘红这张脸,以前令自己神魂颠倒,现在竟是变得如此丑恶不堪,越看越令人恶心,想要呕吐!
这就是儿子陈留的母亲?自己法律层面上的妻子?
出来打工前,说得多好听啊,如果自己在家里再与别的女人乱来,她就再也不回来了!
他妈的,老子在家规矩得很,倒是你自己在外面……刘红,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这个地方,跟这个男的都他妈的同居了!
陈钦文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抓瞎自己双眼的冲动!
陈钦文心情激荡,站起身来,在门口捡起刘红的挎包,翻看里面的东西。在一个红色女式钱夹里,果然也找出一张相片,刘红与邓大川这对狗男女的合影照片!
“好!很好!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还真是恩爱啊!”
陈钦文咬牙切齿,脖子上青筋毕露,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着说出这句话!
手中的匕首,被陈钦文攥得紧紧的,因为激动,刀尖竟是在眼前微微颤抖!
陈钦文在老家动身之前,就没有想过杀人!
就是刚才跟踪邓大川进得七楼这屋子,他心里也没有杀人的念头!
但这个时候,看到刘红的钱包里,也有她与邓大川的合影,一种被妻子背叛的痛苦,化着巨大的耻辱,让陈钦文瞬间动了杀心!
陈钦文攥着匕首的手,剧烈的抖动着,牙齿似乎都要咬碎了!
但最后,他放下了匕首,表情急剧变化,泪水夺眶而出!
儿子陈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脑子里,那一声声稚嫩的、刚学会不久的、含糊不清的“爸爸”的叫喊声,让陈钦文心痛如绞!
不能杀人!
必须要控制自己!
陈钦文在心里大声命令自己: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不是为了杀人的!更不是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而毁掉你自己!
陈钦文哆嗦着掏出香烟,点燃吸了起来!或许吸得急了,浓烈的烟雾呛着了他的眼睛,泪水又一次模糊了双眼!
陈钦文摘下鼻梁上茶色的宽框眼镜,在衣服上擦拭几下,任泪水就这样滴落!
好在理智一点一点的慢慢恢复,陈钦文暴躁的心,渐渐平息下来!
陈钦文将房间翻得再乱一些,衣服和其它杂物,扔了许多在地上,给人一种凌乱不堪的感觉!邓大川钱包里的钱,还有几张银行卡,被陈钦文悉数没收,就连刘红钱夹里的百十块钱,也一并收走!
将要离开之际,陈钦文突然想到洪余官清除指纹的事来,于是去洗手间拿了毛巾,开始清理自己在房间里留下的指纹,先前抽烟的两个烟蒂,更是不能放过,仔细收起来带走!
陈钦文再一次仔细检查,觉得没留下什么破绽,这才悄然出门,反锁房门的时候,也是用毛巾包着手,避免自己的指纹,留在门把上!
陈钦文镇定地从七楼走下去,楼梯间偶尔碰见有上楼的人,但这幢楼的住户,多是租房住的外来打工人员,又有谁来在意他呢?
陈钦文下得楼后,将手上的毛巾扔进垃圾桶,然后汇入拥挤的人流,一种安全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拐过一条窄小的巷子,来到大街上,陈钦文叫停一辆出租车,返回自己在附近下榻的旅馆。
陈钦文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退了旅馆房间,出门后便叫了一辆出租车,往布吉关外的汽车站疾驰而去!
到了汽车站,陈钦文惊讶地发现,这个时候却是没有直接到云锦市的长途客车!刚好车站驶出一辆前往贵阳的大客车,陈钦文来不及多想,招手叫停,上了这辆车!
陈钦文现在是顾不上许多了,这是一辆往家乡方向行驶的客车,大不了到贵阳后,自己再转乘一次客车好了!
此刻陈钦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立刻、马上、赶快,离开深圳!越快越好!
客车在中途停下休息的时候,陈钦文随着车上旅客一起下得车来,在上卫生间的时候,趁没人注意,将从邓大川钱包里取出来的几张银行卡,扔进了粪坑!
自己又不知道密码,留着有何用?目的就是让警方认为,这是一起入室抢劫案!
只要警方搞错了侦破方向,自己便安全了!
陈钦文转念又一想,邓大川与刘红,他们的关系并不能曝光,他们两个,会选择报警吗?
想着自己出手狠毒,邓大川多半废了,加上丢失了银行卡,他要不报警,那才是真正的奇怪了!
哼!等警察赶到邓大川的出租屋,只怕自己已经到家了!先别说警察能不能怀疑到自己,光是这千里之外的嫌疑犯,估计他们也会因为警力不足而不了了之吧?
陈钦文对自己下手轻重,还是有一点把握的!邓大川的伤势,大不了在医院住一个月,伤不了他的性命!至于刘红,估计很快就会醒过来,这也是陈钦文急着离开的直接原因!
为了更快一点回到家里,陈钦文在贵阳下车后,便包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遵义,然后下车后,又搭乘出租车驶向重庆。到了重庆后,又如法炮制,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换乘出租车,终于在三十几个小时后,于第二天晚上的凌晨三点钟,回到了云锦市长石县城!
回到县城的陈钦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香棠广场旁边的“车友之家”茶馆,与一帮相熟的三轮车夫打牌赌钱!
他需要有几个证人,证明他没有离开过长石县这个地方!
什么叫未雨绸缪?什么叫有备无患?
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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