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过后,桃夭终于忍不住流出一滴泪来:“所以,明明该受罚的人是我,却是你帮我全受了?琼华,你还不叫我见你,是想彻底瞒住我是吗?”
琼华无奈地看着桃夭,忽然很想帮她猜一猜挂在脸上的那滴泪,可是手臂上天雷之刑劈下来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着实疼得厉害。
琼华叹了口气,温润如水的双眼中尽是疲惫和释然:“总还是瞒不住你的,我早就料到了。可是桃夭,虽说闯祸的是你,可我也并没对你讲过这些。
你随本尊下界,可我却没有约束好你,也是我管教的过失。区区几道天雷罢了,也无甚大碍。”
听着琼华这般的话,明明轻柔和煦如春风般,却在桃夭心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掀起层层的涟漪。
从化形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牢牢保护着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护佑她的,还是她每日可望而不可即的高高在上的存在。
“算了算了,我带她来不是为了看你们舍己为人然后感激涕零的桥段。琼华,现在你二人的命盘如此凶险晦暗,我该怎么做,你能给个提示吗?”司禄一脸的不耐和崩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日和司命一同不算的星盘走势。
那一日看完之后,当真把他吓得几天没睡好觉,每日忧心忡忡,可这倒好,来了这么一下子,司禄真的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司禄,我给不了你什么提示,这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命数,我若不寿那也是上天注定,你我皆不能有怨由。”
琼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司禄也是真的无话可说,万般痛心之下司禄只得拱手行礼退出沉香殿。
一缕青烟袅绕盘桓,幻化出迷离虚幻的形态,恣意潇洒地消散在沉香殿内。
桃夭把脸上的泪抹了抹,也不看琼华,径直走出去不一会儿端来一盆清水。
“琼华,伤在何处?”桃夭问道。
琼华有些闪躲:“本尊已无大碍。”
见琼华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桃夭将手中的铜盆往案上一放,大步走向琼华,不由分说将他拖至塌前,伸手就要去解琼华怀中的衣带。
“桃夭!”琼华一声轻呼,稳稳抓住桃夭的手。
见自己右手被控制,桃夭又飞快地伸出左手,琼华一个不妨,胸前的襟带被尽数解开。
“桃夭,你放肆!”琼华情急斥道,又赶忙伸出另一只手将桃夭的左手也抓住。
两只手都被抓住,桃夭被迫迎上了琼华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饱含着盈盈未落的泪,眼中的懊悔和心疼那样的纯粹不加掩饰,琼华看得愣了一下。
就这一下,桃夭抓住机会,猛地一个倾身向前,琼华大惊忙向后退却因为双手抓着桃夭而反被桃夭制约。
檀唇轻启,灵动的唇舌轻巧将琼华的衣衫一下撩开。
她耳鬓的碎发,她柔腻的修颈,她幽微的体香顷刻间占据了琼华所有的感官。
只是一瞬的心跳加速琼华就马上恢复了清明。
内衫下,隐隐可见有纱布包扎过的痕迹,一些衣袖的边角还染着些血迹。
“都是因为我……”桃夭怜惜地看着,心中难过眼里的泪光盈盈欲坠。她看向琼华,又趁他没反应的时候再一次倾身,靠近,唇齿在胸前解开衣襟。
“不,不要。”眼看连内衫都要被解下,琼华连忙后退。
桃夭再次靠近的瞬间,琼华也下意识用脸去格挡。
就这样,两人的双唇蓦然贴在一起的刹那,仿佛那一世那一刻的时间和空间都彻底消失了概念,只有他们两人,只有紧贴的双唇。
心如雷鼓,一股极柔极软的感觉瞬间扩散到琼华四肢百骸。
无尽岁月以来,这样的感觉,是第一次。
桃夭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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