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在今晚结束
可是她知道,这十五年的熟悉都是假的,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对他敞开心扉过。
他好像是终于确认了她话里的真假,他猛地上前一口咬上了她的唇,因为力道大,撞得她的牙龈都生疼,一股泪水咸涩的味道在她的嘴里面蔓延,还夹杂着血腥味。
她刚刚穿好的衣服就被他无情的撕开了,那些布料就像是纸制的一般脆弱,纽扣蹦的到处都是。她一边仍由他粗暴的对待她,一边在心里默默的重复着这样一句话,“他说的对,我就是一个荡妇。”
她觉得疼,觉得眼前一阵迷雾,她的感觉是混乱的,等他终于折腾完了,已经是好久以后的事情了,戴向莹整个人凌乱不堪的躺在地板上,半身赤着,宋子杰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着,西装上甚至没有什么褶皱,他低着头看着她,然后抬脚跨过她,就像是丢弃一件玩物一般,说道,“把自己的弄干净,然后等我的消息。”
戴向莹再也流不出眼泪来,她就如同破碎的娃娃一样躺在地板上,她感觉到那一股黑暗的力量那么的强,快要将她给吞噬了,但是她心里面始终有一股恨意在支撑着她,让她保持着清醒。她徒劳的拉着自己破碎的衣服,想要遮掩住自己的下半身。
小时候,她和妹妹,就喜欢在他们家后院的山间玩耍,那里的油菜花一片一片的开放,黄橙橙的海洋,是她对美好的最初记忆。他们无拘无束的沿着田埂跑着,笑着,风声里面夹杂的都是快乐。快乐?就像是她珍藏了许久的古董,一直放在她心里的货架上,可是蒙尘了,落灰了,她再也尝不到这种滋味了。
她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她全身都在疼,她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门,她仅剩的羞耻心希望不会碰到任何一个人,可是这条走廊上,仿佛到处都是人在走动,每一个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刚刚遭遇了什么。她只能恶狠狠的抬起了胸,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有假装的骄傲才能保护自己。
她终于走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重新洗了一个澡,她脑子里面一直在重复着一个问题,是不是因为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找到了宋子杰,然后央求他帮着去找她的妹妹,所以才会把冯青以及她妹妹都一起拖到这一个深渊里面的?
当初,她跟着一个魔鬼似的养父,她举目无亲,求助无门,那些警察找上门来,养父威胁她,不要对警察说出事情的真相,因为在那个地方,没有人会关心一个领养的外国的小女孩,果然,在虐待的痕迹这么明显的情况下,那些警察听到她说没有,就放心的走了,从来都没有回头过,仍由她一个人在被撕裂着,所以她才会在听说宋子杰的时候,一无反顾的折了进去,谁知才出深渊,又进悬崖。
她在热水的冲刷之下,闭上了眼睛,然后把所有的这些情绪都关了起来,恐惧、绝望、无助都关进了一个匣子里面藏好了,等她再度睁开眼睛,里面只有冰冷的恨意。
她擦好了身子,无视了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她穿好衣服,然后到楼下要来吃的,一口一口的将自己的肚子填饱,最后回到床上。
她先是拿出另外一部手机,给苏念琛发了一条短信,“行动就在今晚,具体时间地址另行通知。”
然后她收到了一条只写着“好。”字的短信。她将手机藏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然后睡去了,她必须养好精神,一切都要在今晚结束,不管是生还是死,都在今晚结束,没想到,她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苏念琛收到短信的时候,他正在自家的书房里处理公务,他把公司的事务都带回家来处理了,而陆南初就在他身边的沙发上躺着,在看着一本书,身上盖着毛毯。书房里很安静,陆南初看到苏念琛收到短信的时候皱了皱眉,察觉到不对劲了,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苏念琛犹豫了一下,然后将事情跟她说了,“你还记得莫家姐妹里的那个姐姐吗?”苏念琛一边和陆南初说着话,一边把那条莫宝菲发过来的短信发给了陶警官。
陆南初往上靠了靠,让自己坐起来了一些,疑惑的答道,“我记得,就是那个被意大利夫妇领养的那个。”
“那个姐姐就是戴向莹。”苏念琛说着,手机叮的一声响,陶警官的回复进来了,上面写着,“收到,已做好准备。”
陆南初惊讶的张大了嘴边,“怎么会?”她仍然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怎么会这么巧。”
苏念琛摇了摇头,“事情的发展都有一定命数,也许不都是巧合,只是这其中的关系我们都不清楚而已。”他将手机放进了口袋,以便收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就能查看。
陆南初惊讶地问,“那她的妹妹都死在了宋子杰的手里。她怎么还帮他做事呢?”
苏念琛叹了一口气,对于莫家姐妹的遭遇也唏嘘不已,“她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黄元媛是她的妹妹的。她不知道她的妹妹也在帮宋子杰做事。所以,昨天晚上知道了之后,她就觉得要替她妹妹保报仇了。今天晚上,宋子杰要进行一宗交易,时间和地点就是她提供给我们的。”
“今天晚上有行动?”陆南初更加的坐不住了。
苏念琛点点头,“今天晚上如果顺利的话,那宋子杰这一桩就算是结束了。”
陆南初紧张的问道,“行动,你应该不用去参与吧。”
苏念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摇了摇头,“我又不是警察,我肯定不用参与,只是我还是有些担心陶警官。看局长的意思,这一次还是陶警官带队,他现在已经被调回总局了。”今天晚上的行动,苏念琛不是警察,他只能静静的等待着消息,传达着消息。
陆南初的心这一下才落了地,然而还是带着一种即将有大事发生的那一种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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