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哪个不是身怀功夫的好手,这言论自然被旁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只见捷悟叹气,解行捂脸,朱雀愣着,风好月满脸笑僵在脸上,崔鎏色闻言更是黑了脸色,这小白脸莫不是个好男风的,一身正气的崔鎏色当下就侧过身去同风好月说,“风兄,既然徐兄赶路,我便随他一同往前头走。”
倒是颜喜笑才反应过来一时也尴尬了一脸,就是崔鎏色同徐文两人身影看不见之后气氛还是僵硬的很,最终还是颜喜笑清了清嗓子,“咳,诸位莫见怪,小子家里有个媒人亲戚,小时候同她走得多了,她又将我当月老养了一段时间,耳濡目染了些陋习,莫怪莫怪。”
“呵呵呵颜小兄弟是个妙人。”风好月接过这台阶,说了句不知是夸是贬的话又道,“时候也不早了,若是三位不介意,不如一同上山也相互有个照应?”
三人并无异议,颜喜笑就是知道此人目的在于捷悟,也因着没有察觉此人恶意而点头。倒是习惯性的同捷悟解行以及朱雀三人离得远了些,她才轻声问朱雀,“唉,朱大哥,那两人同那个叫徐文的是什么来路?那金声玉顺楼的金元宝我怎么看的同别人都不一样?”
朱雀正大步向前,闻言倒是放慢两步,“风好月与晓得天是金声玉顺楼里管事的,同那些掌柜的级别可不同,也算是高层了,只是因着那鬼谷子手书前来,许是元宝娘子想要,这两人身份可不低,倒是那徐文,我只知道他来时是同崔鎏色一道的,其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人古板迂腐,讲话阴阳怪气,生的贼眉鼠眼,不讨人喜。”
朱雀说道徐文皱了皱眉头,前边倒是说并无什么特别的,后头好长一顿数落一鼓作气说完,气都不带喘的,这人也是真的不讨人喜的紧了。这上山的路长,一路上就是颜喜笑与解行斗嘴,又与朱雀唠嗑中过去,只见前头青翠林子里拔出一角木屋顶,边缘一角铜铃晃悠的打眼。
颜喜笑面上都惊喜起来谈了句,“我还以为还有很远的路,不曾想那么快到。”
倒是后头来的朱雀纳闷说了句,“你体力还真是不错,一会儿就把解小哥甩后头,气都不带喘的汗也没出。”这话说的无心,颜喜笑脸皮抽了抽,摸摸鼻子道,“若是你家里人拿着沾了水的藤条追着你打,看你体力好不好咯。”
这一路下来两人是详谈甚欢,颜喜笑奇思妙想的多,而朱雀许是因为行商,见识也广,聊得很是投机,不过朱雀却没将此放在心上,“小老弟你倒是猜错了,前头可不是袖寒楼,只是让些人歇脚休息用的,袖寒楼排外,里头的人不出来请,是断然过不去鸟鼠山那处深渊的。”
他是边说边边将人引到前头,就看依山而建的走马楼里人声鼎沸,楼下放满了谷物农具,一串红火的辣椒自西侧伙房挂出,还能听见里头有人吆喝声,有三两小厮或灰衣或白衫从楼上下来,扯着嗓子对里头掌勺的人报了菜名,这走马楼最好便是通风的很,上头因着有点年头显得有些旧的栏杆旁坐着几桌江湖人士。
颜喜笑只从远远瞧见三五大汉提刀枪剑棒,或是着青底白衣腰环牛皮袋子负春行宫人静默不语,最打眼的一角粉衫海棠红莺莺燕燕好一个温柔乡,使得那处都亮堂起来,只是她们摆在桌子上几把长剑同双剑上六条剑穗说明来着是飞琼宫弟子,不过是这走马楼一处就窥的江湖一角,她忽而没有踏入此间的勇气。
后头赶来的捷悟与解行见她在哪儿发呆,解行更是看不下去她这目光呆滞要流哈喇子的模样,在捷悟同朱雀往前走时她还不曾回过神,解行上前一拍她肩膀,“走了,发什么呆啊。”
颜喜笑被解行这一打岔,再看前头捷悟侧身投来眼神,她那些念头反倒烟消云散,给了解行一拳头,“我感叹一下不可以吗?”
“朱大哥还有风兄他们已经进去了,还不快走。”少年人撇嘴揉了揉自己胳膊,还别说,这丫头力气挺大的。
这走马楼不高,楼梯更是容得下一马过,四人并排倒也不觉得挤,上去了就见着兴致缺缺的徐文与一旁品茶的崔鎏色,而风好月与晓得天坐了一桌,朱雀自然同这两人一起,颜喜笑见了崔鎏色眼睛放光,不过思及方才在山道上失礼,压下了满眼兴奋,再规矩不过,倒是让熟知颜喜笑脾气的解行捷悟两人有些犹疑。
颜喜笑倒是对一旁捷悟开口,“烦师傅,你看这四人一桌的,你同朱大哥又是许久不见的,你们坐一起吧,我同墩儿往另一桌坐。”这司马昭之心可瞒不住两人,捷悟眉头才皱起,颜喜笑却早早拉着解行一屁股墩坐下去。
这人倒是一副大方姿态,只是今早之事他实在不喜,崔鎏色只是朝人点了点头,并未打招呼,倒是徐文开口道,“两位倒是不拘礼的,问也不问便坐,若不是我确信此前从未见过二位,真以为是熟识的友人。”这话像调侃,只是配上这人讥讽神色与莫名其妙的语气,倒是让人生生听出别的意思。
颜喜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光是她家巷子外头几个口舌多的妇人讲话就比这个难听不知道多少倍,她是自顾自倒了杯茶,喝了半口才叹了句,“不过第二面徐公子就觉着咱两熟悉,同小子也是心有灵犀的,小子早前也觉着公子很是有眼缘,像极了小子一混迹在秦都甜水巷的熟人。”
秦都甜水巷,倒也是个出名的风月场,徐文面上一阵青白,后边的话好似是从牙根里头嚼碎说出来的,“哪能像颜小兄弟这般见多识广,那等风月场中也有熟人,可真是不得了。”
崔鎏色闻言面色更差,此人言行怎么看都像个市井里头混迹的三流,实在不值得深交,解行一阵尴尬,值得将视线投到捷悟身上意图换位,只是捷悟云淡风轻喝茶,时不时侧耳去听朱雀同他讲的事情,一个眼神也不曾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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