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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南无渺字数:2333更新时间:26/05/31 23:04:36

颜喜笑在这客居插屏前左右渡步,这本住两人是绰绰有余,围龙屋客居一间接着一间,与她以往见的东西厢房不同,一排排列的整齐,十五步一门,五门便是一院子。

里头里卧一间拔步床躺着春酒,而外边围子床上小几被撤下,小判官正面色青白,宛若死人躺在上头,插屏挡的严实,在靠门旁一山水小插屏后那贵妃榻上便是被打晕过去的照影剑。

他们几人便在八仙桌旁或站或坐,一时间里头被挤得满当,颜喜笑也不知是不是走累了,一屁股墩便坐了下来,颇不耐烦敲了敲八仙桌,抬眼瞥了垂目诵经的捷悟,“烦师傅,这墩儿怎么那么久啊。该不会说错话了被”

捷悟抬眼,见到的就是颜喜笑手在脖子上一划的动作,随即失笑,还没开口,朱雀却从捷悟后头满面惊奇的探过头来,“哎哟喂,你这假和尚我认识你好些年,不见你常笑,这小子说了句不轻不重的话你变觉着好笑,你说说你咋回事。”

捷悟自然连个眼尾都不会留给朱雀,“也许是施主往日所言,贫僧未多听吧。”这话挤兑,里头方才紧张凝固的气氛又活跃起来,捷悟却是不管朱雀在后头跳脚,“应当不至于,解施主还是有自保手段只是这般久,像是被外事绊住的。”

颜喜笑揉了揉鼻子站起身来,“那我去瞧瞧,也许路上能碰见。”

“那贫僧”捷悟见她起身,准备站起来时,后头一只大手压着他肩膀,捷悟毫无防备没稳住身子,顺着这手坐了下来。

朱雀一副挤眉弄眼模样,“行了啊,这里三个伤患,两位大夫虽说会些功夫,但是连小判官都被打成这样,留你再此,妥当一些。颜小兄弟,我陪着去便好,要是护一人我也是护得住的。”

见他这幅模样,捷悟先是皱起眉头,“施主你是”他话没说完,朱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上前揽住颜喜笑,一副哥两好的模样,转头笑道,“我这些天可是替你忙上忙下的,我出去走走咋了,这里交给你。”

说罢也不顾捷悟要阻拦的表情,一手扯着颜喜笑的领子,一溜烟就没了影,颜喜笑嘴里还含着句我一人就够了没说出来,好似被人绑架一般提着拎走了。

捷悟垂目叹了口气,朱雀说的那些都是借口,真要论武功,两人如今还是不分上下,留下谁在此处都一个结果,这人,怕是要找颜喜笑套话的。思索至此,捷悟皱起眉头,他对小施主这般感兴趣,难不成是瞧出了此人来路?

此时日枕西山,这一条走道上红灯笼飘摇,而刚被人风一般拐走的颜喜笑一脸呆滞,看着朱雀笑的一脸俊俏,朝她挤眉弄眼,“小兄弟,我有件事想问你许久了。”

颜喜笑这才反应过来朱雀这样架着人跑的这样急匆匆地是为何了,敢情是怕捷悟拦下,是想找她套些烦师傅的话?

颜喜笑面上露出一副故作的深沉模样,“朱大哥,我知你想问什么,只是佛曰,不可说。”天地良心,日月可鉴,她颜喜笑岂是哪种随意泄露友人之事的人。

朱雀见她这副模样,倒是意料之外的,他挑起一边眉毛,“噢?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颜喜笑点了点头,最后叹了口气,“是关于烦师傅吧。”

她这一说,朱雀笑容越发明亮,“不错,你倒是聪慧”

“我与烦师傅,还有墩儿,可是有过命的交情!”颜喜笑忽然抬头,一副义正言辞模样,“五两银子!”

“成交。”一人提的声高,一人答得爽快,颜喜笑眼前便多了一块亮晶晶的碎银,一时间她真是对得起她名字般笑了开来,一双眼眯着也能瞧见里头精光,“要问何事?”

他捏着那角银子,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且问你,那烦恼丝对你可是不一般?是否对你有意啊?”这一问好似雷霆劈在她脑中,她瞪圆一双眼,一蹦连跳数步,一张小脸上青青白白,嘴唇都是颤抖模样,“你你你你你瞎说什么玩意!我顶天立地男子汉!”

她这副被吓得满脸苍白,如蚊蝇般喊出男子汉模样看在朱雀眼里真是莫名酸爽,他接着道,“我知道小兄弟你虽然娘兮兮的,但是也没个女孩子像你这幅模样,我晓得,我晓得我就是问你,他是不是断袖”

他后头一句话抑扬顿挫,荡漾的让颜喜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打量他这副贱兮兮的笑,颜喜笑忽然顿悟――这朱雀该不是本身也是有龙阳之好的,把主意打到了烦师傅身上了吧?!

她越想越觉得想,本来见他面容俊朗,如今一看怎么看都是贼眉鼠眼,猥琐下流的,她满口市井脏话含在嘴里,半响只是开口一句,“肯定不是!”

“我见他对你很是不一般,你确定不是?”他捏着下巴,面上挂着的笑落在颜喜笑眼里更是油腻的很。他满心却是,这回总算是抓到这和尚把柄,该不会因为好男风出家吧。

颜喜笑连连摇头,一时情急想起了初见时她说的话,“因为他是我流落在外的大舅!”

这话一出,留了一巷子寂静。

颜喜笑也不记得她说完那句话之后,两人是怎么一路无言走到中堂里,听闻老太太进了上堂里头祭拜诵经,此时中堂还是今日午后才见过的毒夜叉。

那毒夜叉见了颜喜笑与朱雀,发出了意料之外的声音,“恩?两位小郎君来此,可还是要我袖寒楼提供些什么?”这话有热络,好似今日午后没有那般疏离过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朱雀上前开口道,“沈管事的,我们是来问问,那解行解海客可在此处。”

沈雁闻言,疑惑之色更重,“他在日落之前便说要去寻线索怎么,竟是没回到客居中找你们?”

颜喜笑顶着上首人怀疑的视线浑身一僵,这才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嗨,我们见过,只是说了声后我们分头查线索了,见入夜了,还没回来,来找找他是不是来此处了,烦师傅去了别处,现在定是找到人了,我们这便回去。”

说罢也不顾沈雁狐疑视线,扯着朱雀衣角,行了个难看的礼退了出去,两人走出中堂之后,朱雀才拧起眉头,“小老弟,解行小兄弟并未归来,你方才那般说是为何?”

她瞥了眼朱雀,此人是烦师傅友人,又将监察各人之事交付他,当是能信得过的,见左右无人,压低声音道,“我们今日午后离了袖寒楼如何出去的先不说,此事不得被袖寒楼人发现,在荒头山找到了线索,并未深入,怕招致怀疑。”

“那和这小兄弟未归又有何干系?”

说到此,颜喜笑咬牙切齿,平日里满面笑没了,怒起来竟也有几分唬人,“这蠢货!定是瞒着我和烦师傅,又去荒头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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