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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南无渺字数:2089更新时间:26/05/31 23:04:36

就听剑击秋风,四壁如闻鬼啸,叮当几声,像是拨动琴弦,天罗蛛网消失的极快,但是见捷悟足下一顿,半只脚陷下,好似泥潭一般,颜喜笑差点没呼出声。

但捷悟另一足使力,向后一踏,前头本来是泥地模样的土壤追逐他脚尖而上,直至他后退数十步,到了早前他正要破天罗蛛网的位置上,只是刚踏足,便有连弩声响,捷悟足尖才碰地不久,便以腰身为轴腾空起,那杀意凛然的精铁弩箭被猛地踢了回去,正中那缓慢爬过来的湿泥。

这湿泥受了攻击,好似活物一般蠕动,但因着出来的远,最前头一道已经硬成土,那泥才缓缓往后,不知是不是颜喜笑错觉,这湿泥推回原地翻动时,里头几块白森森的东西一闪而过。

捷悟一如方才准备再入,只是这次他将断剑抽出,颜喜笑还不曾反应过来,剑柄就好似一道流光往前飞去,一路碰擦蛛网,碎成道道,因着捷悟在里头施了暗劲,尚且飞过那湿泥地,这泥地足有一整个人身长般高,像流沙又似沼潭,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落下去是个活活闷死的下场。

只是剑柄刚飞过湿地,才落地,剑柄上猛地窜起青白火苗,这火势来的突然,就是捷悟也惊得变了表情。

青白火光在两人面前扭曲舞蹈,里头剑柄竟是渐渐融化成铁水,颜喜笑倒吸一口凉气,若是人在里头,哪里还有命活?

捷悟叹气,“此机关是让人有来无回的意图,并未有留一条活路出来。”

颜喜笑眯了眯眼,顺着月清辉和鬼火森森浮动,只能模糊瞧出那三进五开间,四柱五檐,楼檐下每组斗拱都有昂如象鼻伸出。

这便皱了眉头,“前头好似祠堂,在这一破落旧祠堂设立这样多机关,又没有派人时常来扫撒,你说这设机关之人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捷悟闻言,顺着颜喜笑视线瞧去,“心有愧疚,不敢前来相见,机关重重,狠辣的要置人于死地,更是此处意义重大。”

颜喜笑忽的开口,“他们都说,鼠婆常来荒头山破屋,鬼屋这破屋说的莫非是前头这旧祠堂?”

捷悟却摇了摇头,“贫僧不知,但若小施主所言属实,那我们应当能离开此处了。”鼠婆来去自如,说明前头非死路,又或是有别的路能入内。

捷悟思及此,双手合十,随后两手分开,虚晃一道圆,左右分开置于鼻前,便有风以他手心转动,夹着浓白雾气,颜喜笑被这一搅和后退两步,那白雾不减,反倒越发浓厚。

颜喜笑又退半步,只觉手上的脚一疼,那伤口被用力挤压一般,她低头一看,是后头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一块湿泥,不知何时将她鞋面覆盖的严实,往她鞋袜上爬,她一惊,要往回拉,但那头好似被十头牛扯着一样,颜喜笑险些摔在地上。

“烦师傅!”她这一声叫的惊慌,一时间脑袋空白,便要伸掌,但那湿泥比她更快,粘稠自她鞋袜满上,手亦被包裹的湿热,捷悟手上动作一顿,不理运气不足,双掌一和,有半里雾气化作水汽朝四周散去。

捷悟回头看猛地变了面色――颜喜笑半个身子被湿泥包裹,颜喜笑已然是满面泪水,身子摇摇欲坠的,是站不住脚,他双手化作剑气,又恐伤到颜喜笑,便将一旁茂密的诡异草丛斩开,想寻源头。

但那草木斩开后,下头湿蛇一样的泥翻滚而来,来势汹汹,捷悟一手握紧颜喜笑伸来的手,另一手剑气不断打碎汹涌翻滚来的湿泥。

他出手凌厉,但半分阻挡不了湿泥寸寸附上颜喜笑颈脖,下巴,直至她口不能言,一双眼里满是撕毁,捷悟手一抖,心跳如雷,他修行许多年来,竟有恐惧从他后脑游向四肢。

那湿泥似是被攻击狠了,再一击起,腥臭土味高高翻滚,比一人还高的泥浪拔地而起,他是躲不开了,回身背对泥浪,将颜喜笑口鼻半干硬泥打碎,她这才能喘息,他一手将她摁在胸膛,只来得及说一声,“贫僧”

泥浪将两人盖了满面,瞬间便细密裹起两人,好似一团大茧,要是颜喜笑在外头说不准会指着这块泥团笑――好大一个叫花鸡!

那湿泥潭中迸射出几道树藤粗细的湿泥,将人越裹越宽,直到将人裹得不可能出来以后,卷着硬土包朝那湿泥潭里头去。

再看白雾悠然翻身来,地上几道狂乱似名家作画的泥痕发干,便硬,被雾气掩盖,若是再过些时日,这处又会长出肥美的草,许是再过这个冬季,下个春日时。

解行落到这狭窄之地晕过去不知多久,他从袖寒楼出来时正是午后,但自滚落此间,是两眼一抹黑,他身上抱青不知去了何处,好在腰间火折子没有随着抱青和他失散。

他只觉四周狭小的紧了,他连身子都展不开,直至火星猛地亮起,他松了口气,环顾四周,似乎是一条暗道,但不知是何处,根本不能直起身子,弓着腰走都很是困难,对于捷悟这样高壮少年人,怕是得爬着走,他是横在这暗道的,见状他转了个向,这才稍微舒服些。

等脑中不眩晕也没有耳鸣之感后,他这才回想自己是从何处落到此――他又从老路从袖寒楼中出来时,险些没被朱墙旁的障眼法迷了方向。

好在他运气足够好,因着颜喜笑所为,鼠婆有段时日不敢到后厨偷吃食了,就连后厨人都在猜测她是不是终于死在外头时,他就在墙头见到一道灰黑影子一闪过儿,末了还有一股子酸臭夹杂着食物的香气。

他断定是鼠婆,便一路追着到之前被黑绳围起位置,解行正皱着眉头,思索这荒头山是有线索,但他对阵法是两眼一抹黑,全然不会,此次前来不过也是再探探,他还真没有把握从这里头安然无恙出来。

但不待他多想,一股子臭气冲天猛然窜入他鼻子里,正待他要后退时,两只干瘪的手好似鬼爪一样牢牢擒住他肩膀,他一抬头便是鼠婆黑黄的牙,再一来便是被猛地一撞,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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