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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南无渺字数:2122更新时间:26/05/31 23:04:36

一天明月悬空,皎皎明明,远见千叠云山千叠影,阴影处青瓦片像是漂亮背脊。屋内人寻不到火折子,衣摆摩挲间亮起灯花,倒是让里头另一人一抖。

已是深夜,但客居各处屋内星火不灭,好似早知今晚有大事发生一般,挤挤挨挨偏门户紧闭,客居外头亦有黑紫衣裳弟子来回走动,有些人恍然,怎的觉着有段时间不见毒夜叉?

这般夜里许多不眠人,归功与今早被风好月请去客居谈天的百八卦,闻这次的由头是赏酒,又是个曲水流觞宴,便在袖寒楼化胎处操办。

这百八卦入内时便是座上宾待遇,风好月这一举动倒是惹了不少怒,但他总归是出身金声玉顺楼的,这流觞宴中,懂酒饮酒之最皆为座上宾,百八卦懂不懂酒众人不知,但他这座上宾不过片刻便被人取代了去。

好在换下来时,百八卦已然醉的不省人事,且被奉为座上宾也令他飘飘然,但这金声玉顺楼还是费了番功夫才撬开他的嘴,得了已知灵位去向,看来离开袖寒楼不远了,那边众人便怀着各自心思离开,独留一个抱着两锭金子,满脸醉意的百八卦。

当夜便见时常跟在烦恼丝沈与哪位君载酒门海客身边的少年人在几人客居中进出,看着像是在准备。而那百八卦被众人忘在化胎后也没了踪迹,这夜袖寒楼内不平。

袖寒楼外雾色浓重处,寒蝉低泣,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声响,一时静谧的可怖,不知何时宛若古兽将死般就祠堂响起些微声响。

这祠堂不知多少年,许多样式与前朝有所关联,亦或是这袖寒楼小明珠,除却盘蛟屋,统统被一人抹去了三十五年前的痕迹。除却前人遗骨,还有旧物遗骨,但这统统不是来人目的。

这人生的高大,提起风灯像是掐着一团火,在离祠堂不远一古井徘徊,若是夜里有人见了,怕是要以为是这祠堂后头宛若乱葬岗一样坟包中爬出来的鬼物。

此人小心谨慎的很,气运足底,过了落叶处发不出动响,可见武功之高,门框些微动响,这人做一抹黑影带着灯火入内,风灯入室,亮起一角,像是掀起夜幕一帘,一道金晃晃的铭文衬着黑黝黝的木牌,下有玄武小象,灵位上书,“郑氏云生之位。”

风灯一晃,前桌上歪七扭八的倒了不少灵位,不同摆在上堂肃穆端庄,这像是被人随手一扔的,看着像极了落难,但来人松了口气,上前两步,却听一声动响,沉闷轱辘声缓缓响起,外头寒蝉一瞬便静了。

此人身子一僵,动作极快,但饶是如此,也来不及将手中兵器抽出,两只粗壮手腕被见不着的线拉紧一般,后头好似阴间使者问话,“你是何人?”

随这话出,一霞姿月韵的貌美披发僧人,一庸俗不堪却生的俊逸青年,还有前头朝气勃勃的少年人,这三人行来,令那人眼一花,好似一瞬浮起些许往事。更多是黑紫衣裳的弟子在阴影中站出,屋子里一瞬便多出十几人的呼吸声,袖寒楼阵法当真天下一绝,这些寻门弟子也不是普通高手。

解行站前一步,两盏风灯隔着一个老者遥遥相望,便听一声,“果然不错,贼人当真会在今夜内转移东西――你还有何辩解?崔鎏色?”

因着夜色,就是提灯也瞧不起崔鎏色的面色,他默了片刻,又回了他平日周正做派,见前头老者目含阴厉,忽的叹气,一副了然模样,“几位在说甚?来了此处全然是意外,不曾想各位居然在此设了埋伏要抓真凶?”

燕丹客闻言一合手里绸扇,“诶?你这脸皮也是我见过的贼人之最,都人赃并获了,还有嘴狡辩?”

哪知那崔鎏色连连摇头,面上更是有几分复杂,“背月前辈,捷悟师傅与燕掌门,还有这位海客,这事当真不是你们想的这般。”

燕丹客刚要开口,背月老人却冷笑一声,就听崔鎏色一声闷哼,手臂上浮现两道血痕,“看来是老婆子许久不在江湖露面了,当老婆子糊涂了?”

但崔鎏色只是面色难看,眼里还是一派正气,“我说没有,便是没有。”

“哦?好一个没有。”燕丹客像是被气笑了,对着背月开口道,“老前辈,可莫要怪小辈好奇,我倒想看看,这贼人还想如何辩解。”

就是燕丹客开口了,背月仍紧皱眉毛,这人若不是后头几人拦着,早就被她绞成一团烂肉,思及被盗走阵法,以及此人背后之人,饶是背月也不得不压下心底杀意,“老身再问你一次,你是何人?!受谁指示?”

燕丹客被勒紧了脖子,面色涨红,晕在夜色里,看着像胭脂,他仍是执拗开口,“我真的是见有人从我窗前而过,一路追击至此。”

那背月松开了丝线,整张脸却浸在阴狠之中,一眼过去,只觉恶意满面。崔鎏色大口呼吸起来,咳了两声,见几人神色不动,接着开口,“就在今日那化胎流水宴,百八卦说完后,多的是江湖客走动,我本准备睡了,却听窗外有动响,追击出来,就见有道黑衣直直往此林中闯,但我一入迷雾,便寻不到方向。”

说罢,他顿了顿,抬眼道,“几位计策巧妙,但凶手识破不止,还将我引入,是意图嫁祸!”这话说出后,几人神色只有燕丹客有些许变化,只见他面含讥笑,一句话不说,捷悟更是从头到尾,不曾将他放在眼里过。

崔鎏色一哽,“况且,若说我便是凶手,你们可有证据?”燕丹客明晃晃将眼睛放到他后头那到的乱七八糟的灵位上,背月见此,缓缓开口,“将其关入寻门道中。”解行先是开口,“等等”身旁那人却比他更早些开口,“不必如此。”

几人闻言皆是一顿,随后背月缓缓转动了椅子,侧着身子去看他,“烦恼丝,是何意啊?”

“贫僧是说,不必关入牢中,若说证据,就到。”

他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响,人未到声先至,从远远就劈开浓雾而来,“烦师傅!!暗道图找着啦!”此话一出,那面上本还一副宁死不屈模样的崔鎏色一瞬白了脸色,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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