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招数同时,捷悟也将来人制住,颜喜笑嘴上还道着,“姓姬的果然不可信!”捷悟这才开口,“何人派你来的?”
哪知那叫鸾安的小厮嗤笑一声,挣了挣手,见颜喜笑气势汹汹,而后头解行宛若幽魂一般走上前头,他这才开口,“我是姬二公子派来无错,方才那举动,是我存心试探,因着――公子信你,我可信不过你们。”
颜喜笑一听有些愠怒,抬起不杀生用那刀柄恶狠狠敲了前头人的脑袋,“嘿!你怎么说话的你?!方才杀气腾腾的,现在又说一心为公子着想?”
哪知这少年人却冷道,“初春时你们玉皇尖来人,险些将公子置于危险之地,就因来的探子不会武,险些让公子多年来筹划成了泡影!”
闻言解行是先皱起眉,“初春时玉皇尖来过人?”
“就是一个叫花驴子的人!”他有些愤愤,捷悟这才开口,“确有此事,方才的举动或许真乃这位施主的试探之举。”
“有这般试探!?”颜喜笑狠狠踩了踩九节鞭前端的梅花刺,捷悟从善如流点头,“小施主疑心有理,这位施主既然先动手,那后头的路需得贫僧严加看管才是。”
颜喜笑刚疑惑的抬起头,却见捷悟眼神缓缓从她身上移到她后头,她侧过脸去瞧,一道满是复杂意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颜喜笑挠了挠鼻尖,转过头去像个恶霸一般给了被抓起的鸾安一脚,“还不好好带路!看我待会儿怎么和你公子告状!”
本来还愤愤不平的鸾安闻言变了面色,随即更是一副怨恨神色瞪了眼颜喜笑,颜喜笑忍不住话转头和解行道,“你说那姬公子看着也不像什么傻子,怎么养了个这般蠢的手下?”
四人一行在鸾安引路之下才知鸾安是从船后乘着小船来,绕开了这处码头,还有一废弃码头,四人共乘的小船内气氛静谧的很,自知此时不是什么解释的好时候,颜喜笑一路便看着景色。
要往哪废弃码头上岸,还得绕开小半圈九鬼车岛,这岛确实不小,从那小船驶出码头之后,便能见到岛旁怪石耸立,几大块似是被浪拍碎了的石头卧在海与岛中。
偶尔可见浪潮褪去藏在汹涌底下的暗芒,暗礁不少,就是颜喜笑这般不懂船上事的人都能瞧出,此处可不适合吃水深的船。
好在小船轻快,三人除了两把刀,还真是什么行礼都没有,过了暗礁多的海域,往前头行能见一旁九鬼车岛几丈高的断崖,却在此时,那叫做鸾安的少年说了句,“到了。”
三人抬头看去,除了一绝壁断崖,此处哪儿还有停船的地方?
这鸾安不理会三人,径直将船往断崖边撞去,令颜喜笑忍不住瞪大了眼,“你该不会是怕你公子责骂要带着我们随你一同赴死?!”
鸾安划动船桨的手一抖,险些把那船桨扔了下海,怪的是这小船在暗流之地并无颠簸,到令捷悟愈发沉默,这九鬼车岛地处得天独厚的位置,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方才光是过那片暗礁海已是不易,就是熟手也有危及生命的可能。
也不怪乎四世家练手也未能将姬摇闲这毒瘤根除,对付此派,当是要从内攻为上,虽说他不清楚姬摇闲与姬摇光干系如何,但不妨他愈发佩服能将九鬼车岛姬摇光招揽的唐护法。
只见这小船行驶往那绝壁越近,这水流速便越快,坐在船头的颜喜笑眼尖,率先看见了那绝壁下有一道往下塌陷的空洞,她发出一道惊呼声,后头捷悟大手探来摁着她脑袋往下压。
颜喜笑不曾反应,那小船一晃速度快了不少,就在捷悟伸手来不久,鸾安将手里船桨往里头一扔,像是突然腾空了一瞬,颜喜笑眼里忽然就变暗了不少,那洞穴低矮,更是有大半空洞就在船下。
岩洞边缘将将擦着这小船棚顶而过,若不是捷悟伸手,她如今怕是要落得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入内并不好受,颜喜笑因悬空之感面色发白,船底狠狠撞在水面上,溅起来的水花淋了她半身,她回过头看,一方白日晴光被挡在外头,不过片刻他们的小船就被后头冲入的海水撞入了洞穴深处。
就是这般惊心动魄入了九鬼车岛内,她不曾反应过来时,那船已然穿过狭窄幽暗洞穴,“这是何地?!”
“外人莫要多问为好。”这鸾安说话还是这样令人来气,倒是平白打消了颜喜笑心底一些惶恐,她嘴上讽了句,“狡兔三窟!”也不知在说何人。
待到小船稳稳停在这狭迫水道中,前头路船再过不去,但是好在已经有了能走的地方,一旁烧着的火把可瞧出,此处应当有人常走。
鸾安率先下了船,捷悟紧随其后,颜喜笑在后头磨磨蹭蹭,待到两人已经走了段路才下船,而解行一直在前头等着。
她忽然深感良心不安,心虚的摸了摸鼻尖,轻咳两声,前头人忽然出声,本就心虚的颜喜笑被吓了跳,忽然才反应过来解行在问什么,他这句话中并未带太多情绪,但是令颜喜笑无缘无故胆寒了一番,“你究竟是何人?”
颜喜笑亦是深知自己方才在甲板那手,不仅将她会武之事暴露出来,她的来历更是惹人猜疑,此时不免对捷悟有些恼,他知晓不少,但肯定不知她武功路数,现在将墩儿留着问她,定是看准了她如今对墩儿心虚的很。
见她久久不回,解行回过头,面上是平日里见不到的难看,眼中流露出的猜忌令她别扭的很,他语气里肃色更重,“颜喜笑,我问你,你是何人?为何你懂的君载酒门的刀法?”
“无可奉告。”她抬了眼皮,随后快速垂下,火光隐隐跳动,解行见到一片阴影自她眼底出来,这话里抗拒清楚,令他面色更难看。
听一声轻抖,是他手中兵器,在响,颜喜笑不可置信抬了头,只见解行缓缓拔刀,一张清俊面容上和以往少年意气和面对她的憨傻不同,锐利的,宛若刀剑的寒意从他双眼倾泄,刀尖直指颜喜笑,“你,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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