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不大不小闹剧结束后,姬摇光这才将三人引入房中,这屋子实在有些破败,倒是屋主人用心,用心修缮一番,倒是别有特色。
这人展眉对三人笑,淡去些苦相,倒是显得光彩几分,但解行思及几人在那福船上破浪模样,意气风发的,如今再这般看,这人收敛起锋芒,居住之地甚至不是九鬼车岛正殿。
三人入座,这姬摇光还是不放心道,“鸾安从小便是家父派来护卫的,算是与我一同长大,为人处世一窍不通,三位多担待一番。”
“这倒无妨,少年人都这般年轻气盛。”解行在一旁不轻不重应了句,哪知姬摇光面色颇有些古怪,似是尴尬道,“鸾安是个姑娘。”
“砰”是颜喜笑茶杯掉在桌上的声音,“唰――”是被热茶烫到的解行蹦起来的声音,姬摇光似是有些诧异,转过头去看捷悟,他却早已把严重讶色压了下去,颜喜笑面上打着哈哈擦桌子,心里暗忖,这姑娘男装连她都瞧不出来,算是遇上对手了?
姬摇光后便不曾再说鸾安之事,捷悟顿了顿才开口道,“姬施主,关于如今九鬼车岛现状,是何种缘由?就是温家人不驻守此地了,也不当如此。”
颜喜笑并没有错过捷悟说起温家时这青年眼里划过一丝阴霾,他脸上肃色重,“说到此,兄长近年来从商路识得不少人,尤其一名叫言奴的少年,不知其和来历,但自他入岛后,兄长一改以往模样,行事激进,而且当年父亲意图进军中原武林的念头如今怕是死灰复燃了。”
虽说多有猜测,而如今姬摇光更是明确了玉皇尖的猜测,解行闻言只是皱眉,忽的想起似得,开口问道,“那此事,与朝洛山庄苟家又是何种关系,我分明见到了苟家大少的船只亦停在外头。”
那姬摇光讶异的看了一眼解行,随后颔首道,“这也是我准备与几位说的,苟家大少是兄长带回来的,如今由言奴严加看管,其他消息我是打听不出来,但是我猜测的不错,应当是为了牵制朝洛山庄用的,更是听闻要引来江家小姐,好让四世家有两家不敢轻易出手。”
姬摇光张了张嘴,在众人疑惑目光之下,还是将一则消息说了出来,“依着花驴子给的消息,江家小姐好像真的离了北地。”
解行闻言狠狠砸了下桌子,怒道,“我就知道!”
颜喜笑忽的想起什么,扬起脑袋开口道,“说起江家小姐,你们两可还记得我说的路遇那红衣女侠?”
捷悟侧过面来,看了一会儿颜喜笑,随后解行更是猛地站起,“对了,我早该想到的!你说的人便像极了齐眉!”
“但那也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如今该不会这位苟家大少的未婚妻也在此处了吧。”说到此,颜喜笑转眼去看姬摇光,解行亦是急忙补充,“可有见过一姑娘,喜穿红衣,擅使银蛇鞭,生的明艳,性格张狂的很。”
“你小子连人未婚妻都那么熟啊”颜喜笑似是感叹的,在姬摇光回想时忍不住插嘴,却被解行一个怒瞪,“瞎说什么,她也是我从小一同长大的,比亲兄妹还亲。”
颜喜笑对后一句话不屑的皱皱鼻子,比亲兄妹还亲,她在船舱说起此人怎么不见他联想到了她?姬摇光摇了摇头,解行这才放下心来坐着,似是感慨,“她兄长们护的她死死的,素来不让她出来走江湖,你这一说我还不确定,好在齐眉素来不识路,更是不晓得方向。”
“你这哥哥可真亲,一月有余都没找到路,还不怕人跑丢了”颜喜笑抽抽眉尾,似是无语的很。
“唉,你有所不知,她,嚣张跋扈,从来没有人能欺负到她头上去,没找到了来此处还好,总是危险的,倒也不怕丢,因着她行事作风张狂,估计没几天江家那群男儿就接到了风了。”话至此,几人又回正规上谈。
“还有一事。”这次探头出来的是颜喜笑,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对着她,见她支着下巴翘起脚问,“你们那肉票怎么回事?”
“我也是前几日才知。”他回忆起此事,面色极差,“自今年初春起,我时常见些外来人进出,若各位听过埋香坊三字,应当就明白了。”
说起埋香坊,三人皆是同个神情,埋香坊,近年来崛起的门派,来源不明,常用弯刀,武功路数奇异,不似中原武功,往日只是些小打小闹,只是如今行事愈发怪异,常挑衅各大小门派,除了十三派四世家,就是青山派这等颇有渊源,却不够大的门派亦被其看上。
埋香坊,胜则占门派为分舵,强行带走该派武功,败则退。玉皇尖接过不少清剿请求,只是每每端走的,都是被占不久的分舵点,那些被挑战大小门派,要么就真与其同流合污,要么,江湖上再无此派姓名。
“兄长与埋香坊之人不知做了何种交易,我才知,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肉票,用的正是我们家的商路在此之前,曾有人劝阻过”他顿了顿,抬起眼环顾三人严肃脸色。
“姬家本有三长老,皆是当年父亲做错一步之后,将九鬼车岛力挽狂澜,才没有沦落到成水匪的三位前辈。”
“三位乃是九鬼车的骨,如今,一死一伤一被困。便是三位长老受制之后,兄长便开始肆无忌惮而他曾与我说的回中原武林,竟是以此种方法!”他说道此,神情挣扎,“那些人,兄长是打算与埋香坊交易,换取钱财,以攻打入中原武林,他”
“他甚至,联合了东瀛浪人。”
“所以,你做了玉皇尖的暗桩?”姬摇光越说越发激动,颜喜笑忽的张口,无礼打断他的话,但她问的话好似一把寒刃抵在姬摇光心口,这背后寓意简单,因为他姓姬,所以,他们三人凭什么信他?!
他垂下眼,自然见不到颜喜笑恶狠狠等了一旁两人一眼,坏人都是她来做,颜喜笑可没忽略捷悟方才轻点桌面的意思,解行一脸无辜,捷悟却回了个温和的笑意,意在安抚压抑满心暴躁的颜喜笑。
半响,三人听见一声苦笑,再看姬摇光,他方才激动神色褪去,因着颜喜笑问话,面上郁郁之色更重,只听他道,“三位许是不知,我本以为花驴子应当会与你们说的,不曾想还是要我来解释。”
“我与姬摇闲确实是一母同胞兄弟,但因父亲行错事,我年少时,便被三位长老送去温家说要硬说,就像是质子,九鬼车岛那几年安分,便是因着我人在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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