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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南无渺字数:2303更新时间:26/05/31 23:04:36

他望着下头两人,似是对解行颇有兴趣道,“你便是那个解决了鹿盘山和袖寒楼两处事端的君载酒门海客?”

解行面色不动,似是不打算理睬,言奴却笑,摇头晃脑道,“好一个君载酒门,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从九鬼车岛外来的书信,可是有不少关于你,还有那和尚的消息对了,似乎还有一个人,让我想想,他好似叫做颜”

“你们武功路子怪异,到底是哪门那派,还不报上名来?!”他忽的出声打断,令上头言奴颇有些讶异望来。

“好一个哪门哪派,念奴,你且与这郎君说道说道,我们是哪门哪派的?”他抬起衣袖,在那青衣丹面上胡乱摸动。

那青衣旦抬起一双眼,眼波流转,动作却端庄,笑着唱道,“小郎君有礼,奴家出身喜信子”说罢掩面,令解行忍不住皱起眉头,喜信子三字倒是有些熟捻,但他神色仍是波澜不惊“一个戏班子与这九鬼车岛又有何干系?!”

“小郎君呐,我们不过也是听人办事,哪儿需得请个戏班子来,我们便去哪儿。”说是说的在理,但此人入住之地可是素娥宫,就是姬摇闲再荒谬,也不至于将生母寝宫给一戏班子来住。

再者,这三人,无一不是高手,虽说籍籍无名的,不知目的为何。解行只是暗暗恼,还是过早暴露了自己,上头的接着开口,“十三派四世家果真大手笔,只是不知何时有缘,能见传说中烦恼丝一面。”

他侧过面瞧苟亓,他亦是眉头紧皱,察觉解行目光,颇有些慌乱和狼狈,令他不住狠狠瞪了一眼这位挚友,随即冷眼对上头道,“不论你们目的为何,今日我必须带走苟家大少!”

上头言奴闻言却是皱起眉头,朝苟亓那处打量片刻,解行唯恐他对苟亓不利,侧身过去,以防上头人突然发难,“小郎君可是令奴难做的很,岛主交代我们三人得看牢了这位贵客,唯恐怠慢呢。”

“只不过”他忽的画风一转,语调里更是懒散,“奴也说了,今日客人多,来往络绎不绝的,有出有入,丢了什么,我也不清楚的很呢”

这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响彻素娥宫,解行被惊的将刀抽出半截。上头人却轻笑,而几人后头门大开,一股子凉意从外头遁入,倒是将里头软人骨头的暖香划破些许,令解行精神振奋不少。

虽说不知上头人打的什么鬼主意,太过轻而易举令人生疑,但也知如今正是离开的好时机,他对那两个剑童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点头,拉着自家还不知所措,不似方才气定神闲的公子往门外跑。

而解行仍是背对大门,半抽出的刀平举对着上头三人,一步步往后退,却听那言奴忽的开口,令他将剩下半把刀抽出,“见郎君生的俊,那奴便送郎君一声忠告。”

“恶鬼都是披着身好模样的人皮,可千万小心呐。”说完这似是而非的话,解行一双脚已经站在门外,门内乐声渐起,那木门却缓缓关上,将外头凌厉寒凉隔绝在门后。

解行退了两步,这才回过头去,见到的便是友人一副感激模样,“子琢还好你来了!可是爷爷去信与你,不过你何时成了君载酒门人你”似是被他这絮叨问候拉回了人世,解行忽的抬手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此事稍后再议,先去个安全些的地方,我已经喊人在外头接应。”说罢自己便在前头先开路。直至退至外头,那有一着翠衫之人站在阴影处,察觉来人满身防备回过头来,见是解行才放松叹了口气。

见他刚抬步走近,就看见后头还有一高两矮的身影,姬摇光退了半步,“是何人?!”

解行往一旁站开了些,姬摇光才见到前头那三人,他满面是不可置信道,“苟苟大少爷?”

苟亓面上带着淡淡笑意颔首,“正是在下,有礼了,这位”

“他唤作姬摇光,乃是这九鬼车岛岛主的胞弟,接应我的便是他。”解行抬眼见姬摇光满腹疑惑的目光,这才道,“有什么事我们先回去再说,这处在怎么说也总会有人过来的。”

姬摇光这才颔首,循着原来那小路离开。

颜喜笑不知前去素娥宫打探的解行收获颇丰,只是有些心焦的远远替那两人望风。只是不论水上水下都毫无动静,一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倒是令她颇悔没有跟着一同去。

只是这点悔意马上便被打消个干净,这种时候下水,就是她里头缠的再紧也有泄底的危机,她不知为何,只是觉着这烦师傅若是知晓她是女子,怕从今以后是不会在这般亲近了。

她这点小心思自然在远在几丈之外的捷悟半点不晓得,他只是在运转内力抵御海水寒气时暗暗回想关于颜喜笑武功招数的路子,这寒凉刺骨的发而令他思考的更多,但这水牢说是建在海上,实则离岸也不远。

莫约过了片刻,他便察觉下头已经有浅滩,而一只在前头引路的一片碧蓝色衣角也停了下来,只见在海浪漂浮,她隐隐探出一只手朝解行前头晃了晃。

虽说看不见,但察觉那水波摇曳的不正常,他随着指示探出头,前头那姑娘亦是同他一般狼狈,捷悟垂下眼,暗暗叹气,小施主若不说他许还不回察觉到。

那鸾安一回头,吓得脚下一滑差点呛出了声,因着今夜月光盈满,出了水面倒是能视物,前头这和尚水淋淋的,海藻的发贴在半个身子,就是再好容貌也架不住这般打扮的,更何况他竟然眼上缠了一条锦缎,这边缘粗糙的,看着应当是在自己衣角上扯的。

捷悟还不知前头人被他吓了一跳,只是开口道,“如何,可能上岸?”

鸾安定了定神,视线慌乱离开了他衣襟和颈脖,不自然道,“这下可再确认,这水牢与我当年被关押时无二,上头巡逻与下头换防时辰我一清二楚,只是我从未下去过水牢底下。”

她皱紧眉头思索,“水牢底下需得到最高之处方得下去,里头是何模样我一点不知,但若有重罪要犯,或是亲族之人,定是会入水牢。”

“所以那人质,应当也不会例外。”解行了然下了结论,忽的顿了顿,“可否劳烦鸾安施主将里头寻访时辰告知,随后先行回去与小施主汇合,贫僧总是不放心。”

鸾安还不曾察觉他话里意思,只是点头,“巡防时间不难记只是这般早慢着,师傅可是要只身一人前去”

鸾安止住了下头的话,因着捷悟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月光之下,前头这男子肌肤透白似是月光化作精怪,只听他悄声叮嘱道,“可否请鸾安施主帮忙,切勿与小施主说贫僧入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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