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夜半时归来,那主殿仍热闹的紧,记下结盟帮派之后片刻便离了去,虽说两人武功高强,但岭南数派中亦有不少高手,两人离去的再小心,始终引来寥寥几人警觉,不过一看又无,思及九鬼车岛有养影卫,便也放下心来用酒。
回到那废弃码头时便见苟亓已经浅眠,因着夜里凉,加上近水边,海风不小,面上冻了一抹青白色,倒是颜喜笑察觉来人脚步声,半抽出不杀生,待确定是捷悟与解行两人,这才放下心来,收刀声有些响了,惊醒本就睡得不安稳的苟亓。
见两人走进了,颜喜笑带上那只脖系红绳的信天翁交过去,眼见着解行正准备递信,颜喜笑一眼不错的看着信天翁的鸟足,颇有些踌躇问道,“这信出去,我们何时动手?”
“待回信,但这信天翁速度极快,许是明日便能得到回信。”捷悟猜测偏差素来不大,颜喜笑是了然这行动当是在明日了。
解行抬手一扬,那信天翁通灵性般的振翅,朝另一头出去,捷悟这才开口,“待到回信,方做部署。”
捷悟一番话后,随即轮流守夜,但两人归来时已过子时,这守夜轮了三回,又到颜喜笑时已经卯时了。这天才刚亮,便有振翅声响,颜喜笑一个激灵,却见那信天翁直直朝她身后去,回头一看,正是醒来的捷悟。
信天翁鸣叫一声,正好唤醒众人,解行颇有些讶异,“这般快?”就见捷悟已经一目十行看完了来信。
“今夜便行动。”这算是定了时辰,颜喜笑也不曾想到那两大家这样来势汹汹的,竟一刻也等不得。
“不过我们两人昨夜回来路上,周旁戒备加强许多,尤其姬先生的小筑,周旁有阵阵杀意,我们险些被察觉。”解行忽的开口
捷悟思及那琴丝竹中凛然煞气,又严肃对两人道,“行事之时,若是遇敌逃为上策,切勿硬碰硬。”
这话惹来苟亓身边其中一个小童的嗤笑,虽说很快被苟亓喝止,但怎么都觉着刺耳,她轻描淡写一撇那仍是不满的小童,这才颔首,“放心吧烦师傅,我虽说轻功不好,但跑还是没多大问题,像个二傻子一般提刀上去就是看,怕是些有勇无谋无能之辈才会做的。”
方才还想说几句的二傻子解行闻言闭紧了嘴,捷悟扫过两人一眼,又接着道,“三人之中,贫僧轻功最佳,便前去解救人质,解施主次之,较好前去打探埋香坊”
“埋香坊?烦师傅,我们不是揭露九鬼车岛阴谋,让温家人前来处理?”
“若是可以,贫僧更希望能将埋香坊一网打尽。”随即他皱紧眉头,“小施主可知,贫僧与解施主前去今夜大宴主殿,并未见到任何一个埋香坊中人――虽说贫僧等人来此不过两日,但所谓与埋香坊做生意,除却那喜信子有古怪以外,并未见到任何一个埋香坊人。”
众人这才了然颔首,颜喜笑也知这埋香坊宛若一把搭在人肩上的剑,至今不知埋香坊门派在何处,训练出来的弟子如今没有一个落到玉皇尖手上,解行皱起眉头半响开口,“打探埋香坊,那喜信子所处素娥宫,在地图上可见有附近有三座小院,皆能容下数十人。”
捷悟颔首,随即抬眼见正等着他发话颇有些紧张的颜喜笑,忽的软了口气道,“小施主所做,乃是重中之重,若是不成,贫僧等人,怕是要折在这九鬼车岛中。”
颜喜笑被他这话吓得一个激灵,骨子里的怂就冒上来了,下意识就要开口,“既然这般重要,交给我好像不妥吧不如让墩儿?”
“解施主之后还得混入大殿中,是要直面岭南各派。”他话说的风轻云淡,怎么里头内容这般有杀气,随即他又像是避免颜喜笑问起他,又道,“那水牢小施主也见过,守卫武功不弱,那内牢又有血蝙蝠看管,贫僧还不曾想到如何入内。”
颜喜笑咽了咽口水,颤了颤唇这才道,“那,那你还是说罢我要作甚?”
“那温家人与江家人随第一封信出发已有半日,今夜亥时能到,小施主需得去码头接应前来将姬岛主捉拿上玉皇尖的温、江两家人随鸾安施主一起。”
“噫?”两声疑惑同时发出,一个是颜喜笑,还有一个就是方才嗤笑出声被颜喜笑骂回去的小童。
就见那蓝衣小童朝前走了一步,一双颇有些圆润的脸上有两分惊奇,只是声音确实是方才才在小筑分手的鸾安,见她一抬手,“刺啦――”似是帛布撕裂,那人皮面具应声而落,露出一张消瘦的脸。
“什么时候?!”解行大惊失色开了口。
“你如何瞧出我的?”先问话的却是鸾安,苟亓更是忍不住笑,“果真,被察觉了。”
“你和那姬摇光串通这一出作甚?”这是被吓了个十足十的解行。
捷悟却摇头道,“就在鸾安施主嗤笑那声,贫僧便有所察觉。”说罢颜喜笑忙不迭上前两步,拉着鸾安劈头盖脸就问,“你怎么跑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和你公子同生共死,好端端怎么和苟大哥侍童换了身份?人同意了吗?”
“噫?苟大哥?”解行这一疑惑很快就被淹没在了鸾安怒对颜喜笑道,“呸呸呸,乌鸦嘴,公子定会平安无事!”随即又泄了气,似是埋怨道,“就是公子喊我来帮你们的,自然是问过了苟公子。”
见苟亓含笑点头,颜喜笑捏着下巴忽的道,“那侍童本就没什么神情,加上此处昏暗,倒是没发现,你和那十四岁小童身形也不差不过这易容倒是比江湖上些人精致许多,你何时学会的?”
“是公子会的。”说到此,连捷悟也投来视线,“公子在温家时,温家曾有一位先生来拜访,随即教了公子易容,但至今不知其姓名怎么,是有何问题?”
说起姬摇光,鸾安不免有些紧张,颜喜笑却是摆了摆手,“无事,安心吧你,就是觉着这招有些眼熟。”
捷悟在两人说话间拾起那被撕裂的人皮面具,此物温软光滑,两颊不知是何材质所做,微微鼓胀又不突兀,倒是令鸾安消瘦的脸圆润不少。
两人眼看着又要闹起来,解行才轻咳一声,“姬施主此举倒是解了燃眉之急――来此处小路唯有鸾安施主知晓如何走,但需得先行至码头接应,小施主武功高超,只要制止住码头看守朝里头传信便可。”
颜喜笑这回眉眼才松快了些,因着捷悟与解行查探之时便有察觉,驻守之人大宴上成倍增加,反倒是码头几处落了空,且颜喜笑武功可入一流之地,不过对敌经验少,也算是危险,虽然比起捷悟与解行两人,还是安全些。
苟亓眼看着几人各有要务,忽的开口道,“方才烦恼丝所说,可是对那血蝙蝠无法?”
这问话转的突兀,众人消了声,往苟亓身上望去,见他清隽眉目藏一抹淡然,紧接开口道,“蝙蝠又称飞鼠,多目不能视,全凭一双耳。这九鬼车岛中有七殿堂,寓意七星,我从喜信子那得了消息,而今夜开始,七殿会在戊时与亥时两个时辰分别放烟火。”
“我记着有一殿离那水牢很近。”鸾安惊喜道。
“如此”解行顿了顿,随即颔首,“贫僧与解施主便在戊时行动,贫僧会在亥时前想法子解决牢中守卫,亥时烟火放出前小施主需得到码头才好。”
这和尚虽是个出家人,说道解决二字仍是煞气腾腾,颜喜笑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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