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喜笑刚走出两步,便见两个腰佩官刀,身着黑金二色衣袍男子走出,见两人打扮颇有些怀疑打量。
一个少年人粗布短衣,面容到算得上端正,不过眼里时不时闪过些精光令人不快,活脱脱就是市井里头一抓一大把的,不过倒是他身旁那个披发僧人打眼的很。
见两人走进,披发那僧人双手合十,这才念一句阿弥陀佛,一把刀在捷悟跟前抖开,忽地一股子煞气,“你会武功?!”
捷悟双手合十颔首,“略懂一二。”颜喜笑颈脖处也横了把刀,她带着的不杀生被前头那汉子打量几眼,笃定道,“是兵器。”
倒是不曾想这两人这般敏锐,颜喜笑难得没了法子,听其中一个侍卫道,“江湖人士踏足这静水庵作甚。”
“贫僧乃少林弟子。”捷悟顿了顿,随即又道,“此来不过来寻二位解惑。”
“他们?!”
“我们?!”
三人异口同声,说罢两人又齐齐看向颜喜笑,似是打量,那两人皱起眉头,“是何意?”
“贫僧前来是为了探查秦都中人失踪,因着有一位施主正是往静水庵来时失踪,故前来询问一番。
”
两个大内密探似是联想起什么,其中一个皱起眉头,“在此侍卫隔几日便会轮换,腊八那日不是我等在此。”
侍卫另一人皱起眉,用刀把一拍身旁伙伴,“不当与外人讲。”
被制止那人却摇了摇头,“随我等护卫贵人,但秦都之事你我也有听闻,除却贵人,还有不少百姓失踪。”
“...罢了,我去后头转转。”似是知晓同伴脾性的,他又是一副严厉表情扫视两人,告诫道,“你应当知分寸的。”
待人走远了些,捷悟才开口,“施主愿意相信贫僧?”
他却笑了声,“我确实为大内之人,但是江湖传言也听说不少,身为佛洁的达摩剑烦恼丝,又怎会是宵小之辈?”
颜喜笑闻言这才笑开,“敢情是认识的!”这话引来侍卫打量,“你便是烦恼丝身边唤作不杀生的少年人?”
这话令颜喜笑愣怔,她抬眼去看捷悟,却见他亦是不解摇头,这侍卫见状才道,“这...乞耳阁出来的消息,有一少年身量细瘦,其貌不扬,手持一把唤不杀生的刀,乃是少林僧烦恼丝友人...”
“乞耳阁?”
“其貌不扬?!”
两人同时开了口,这让那侍卫一会儿不知道该回那个人,只得点头,捷悟先是伸手安抚下颜喜笑,这才道,“既然施主知晓贫僧等人来意,那可否在想想,这附近可有什么异样?”
那侍卫却是苦笑,“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日我确实不在此处当值...不过我有亲人也没了踪影。”说到此,颜喜笑能见他握紧了自己腰间的官刀,面露苦痛之色。
“是我的亲妹子。我自宫中回到家中,那桌椅门窗都攒了灰,也不曾留信,问了亲朋好友,都说已经有数日不见她...”
“你可有报官?”颜喜笑这话刚落,就见他点了点头,“熟识你妹妹的人,可是在腊八前后最后一次见她的?”见他仍是点头,随后颜喜笑顿了顿。
“你可晓得你妹妹平日里最常去哪里?”这秦都大大小小人这般多,怎得会抓那几人,应当是有些个什么共同点的。
这侍卫皱起眉头,似是再回忆,一旁捷悟忽地开口补充,“或者那女施主第一次去过的地方。”
“阿苗她最是虔诚信女,因着我在宫里当差,她三番五次的会去庙里拜拜。”他说罢,忽地又开口。
“若是烦恼丝所问,还真有一处,北大道有家新胭脂水粉铺子,我上回回家,见她手里篮子正带着哪家的胭脂。”
“那水粉铺子唤作什么?”颜喜笑不经意间转过面去,却见听到胭脂水粉四字捷悟忽地愣怔。
“滴翠阁。”
捷悟抬起头,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颜喜笑瞧他那副模样,好似有想法,便准备告辞,也不知是何缘故,他这急切衣袖翻飞,颜喜笑顿了顿才反应要跟上。
不过刚迈出一步,后头那人忽地喊住了颜喜笑,见这高手青年一副若有所思模样,“我不清楚此事对你们有没有帮助,但我本不该讲。”
“我等在此驻守多年,不曾入过静水庵中念劫法师住所。”
颜喜笑被他这突兀的话弄得有些愣怔,随即那青年又开口,“烦恼丝走远了。”
颜喜笑这才反应过来,急匆匆道了声谢这才跟了上去。
自然不知,她刚背过身去时,站在清幽水潭旁官服青年忽地露出一个笑来。
颜喜笑欲要追上捷悟,同他说方才那青年所说之事,却不想她脚步匆匆才引得捷悟回过神来,忽地开口道,“贫僧明白了。”
颜喜笑被他这一惊一乍弄得满脸疑惑,“什么?”
“那日桃花林中,因着桃花香气扑鼻,贫僧不曾闻到旁的味道,且那些个埋香坊弟子身上的,应当是带毒的水粉。”颜喜笑闻言这才揉了揉鼻子,“这样,你怀疑在那滴翠阁中?”
“还需探查,除却女子,不见还有小儿...且那些个寺庙,应当是脱离不开干系。”他沉吟片刻,随其抬头,“小..女施主可有什么想法?”
颜喜笑顿了顿,随即捏着下巴思索,“说来秦都内有不少传闻,若是说起寺庙来,我倒是想起一个
。”
“汤初皇城迁来秦都,汤祖在下令修建金宫时,曾开挖数十条隧道,这秦都之下藏有地底宫,而金宫修建不久后,大佛寺随即动工,就有传闻。”
“秦都内数座寺庙,皆为地底宫入口,还有连接到外头的地道呢。”颜喜笑见捷悟颔首,随即笑。
“不过传闻终归为传闻,况且平祖开挖了护城河后,引水入秦都,这般大工程都不曾见过那地底宫一点,倒是淹了不少人家地窖。”颜喜笑耸肩,“我觉着你还是别把这个往心里去。”
“或许因着腊月,各寺来往人多,这便于埋香坊之人隐藏,挑人下手。”见他抬眼,又接着道,“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秦都内腊八那日之前失踪,好似是小尝试。”
“何解?”
“尝试着掳走几人会不会掀起什么波浪。”颜喜笑见捷悟眼睛忽地一亮,“大日子便定在腊八,不过真的掀起浪的,还是秦三小姐。”
“如此,倒是只能靠燕施主此去有所收获了。”捷悟颔首,但像是颇有些笃定,引得颜喜笑怪异的瞧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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