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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南无渺字数:2495更新时间:26/05/31 23:04:36

破晓时积雪攒了片艳金,这无端绮丽之色大多开在大户人家朱墙黄瓦上,因着小家小户青灰墙哪里有迤逦可言?

大佛寺却能将艳金化作一片脱俗佛光。

颜喜笑等人又重新窝在狭小禅房里头,引路仍是哪个小沙弥,这一夜风尘仆仆的,还能上三碗茶水吃颜喜笑便心满意足了。

燕丹客说起天子足,先是往颜喜笑所说那上听观走,这道观很是凋敝,没什么香火,但里头人穿衣打扮皆是不俗,尤其 是观主。

虽说着的道袍,却是上好缎子所做,腰佩羊脂玉,发髻的发簪是上好的古木,手里拂尘用的皆是一等一好物,根本不似清苦之态。

而且似是本无接待来客用意,里头就没有什么待客之地,两个垂髫小童若他没看错,本就是女子。

他入其中第一反应便是荒谬,且此人并无修道者谈吐,连灵飞经都说不出一二来,燕丹客当下便将人擒住。

再三打探得知,此人本为天子足下一老无赖,是有人出了银子让他在此假扮道长掩人耳目,说到出钱那人这假道士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丹青派中有一武功是前人专门作拷问用的,从人两肋自下腹各大穴位刺入针后令其狂笑不止,不出

片刻,那假道士不情愿才道他本也不清楚那人神秘作甚。

偶尔会有不少人假扮信众带着一帮人入此处,但有男有女,神态萎靡,这三清像处有一石室,好似是藏粮之地,进去之人便不怎么出来过。

那段时间他便得住在外间。

待燕丹客还要问时,那人突然被暗器所杀,燕丹客抓起人逼问,那人只来得及吐出三字――拂黛楼,便面有不甘气绝身亡。

燕丹客追击凶手,是侍候在那假道士身旁两个作道童打扮的女子,燕丹客终还是为一派掌门,且因着玉皇尖消息称埋香坊中人对懂武之人有特别一套,至今为止唯有飞琼宫小弟子从其手中逃过一劫。

但这也足以令负春行宫人研究了,燕丹客本就对此有防范,且两人武功并不高超,当下便将两人擒住,却不想这两人竟然在牙后藏毒。

颜喜笑闻言皱眉,“这埋香坊人遇见至今基本无一活口,被擒之人更是鱼死网破,从鹿盘山至秦都...对了,倒是还活着一人。”

她说的自然是昨夜在甜水巷子口暗自摸来的三人中其中一人,捷悟颔首,“人已在负春行宫弟子所在医馆,便是因着收到消息,贫僧才知秦都内还有三名弟子。”

颜喜笑顿了顿,抬眼又去看燕丹客,他见状,吃了口茶,又接着道。

他从两人身上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便顺着那假道士的线索去拂黛楼查探,恰好便在此时,见两名高壮汉子正粗鲁的拽着一个口中喃喃哭泣的女子往花娘房中扯。

围观是一种穿着惹眼招摇的花娘正窃笑讽刺,看着像是逼良为娼,却听隔着小墙那令一个院子中有两个面色灰败衣衫褴褛的却挣扎喊道,“放开我家小姐!”

有气无力,声音软绵,还有一生的丑陋老者佝偻身子走出来,狠踢其中一人心口,“药效过了,些个蠢笨的,竟被他们走出来!”

场面混乱之际,他趁乱将墙角那男子放到,掩藏在暗角中伺机而动,但因着他穿的着实打眼,就被那衣衫褴褛一人发现,大喊道。

“我乃秦都秦太师家下人!秦三小姐就在此,若我等得救,定对壮士感激不尽!”

颜喜笑咋舌,随后点头,这才知他去这一天一夜的原因是什么了。

那燕丹客苦着脸道,“我与这姓秦的就是不合!我足足被追杀一夜!其中辛酸到不想多说了,倒是听闻本驻守外头的都被派入秦都,我才担心你们会不会有什么事。”

两人面面相觑,颜喜笑道,“你昨夜到一地那些个便是了。”

燕丹客一愣,随即道,“可难缠?”

见捷悟摇头,他又是一副唉声叹气,“我寻了天子足那处捕头,知晓秦家名头,为求赏赐自然卖力的很。”

“那秦三小姐本就不是我救出来的,偏偏她一瞧见我便要以身相许,但她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看上去倒是比里头关押的人还要严重些许。”

“我本要带着去医馆,偏偏她喊着要回家,我这才带入秦府,后头之事你便知晓了。”他面上更苦

,“那护院婆子蛮力可大,我险些挣脱不开,被抓着狠洗了一遍。”

“听闻要以身相许,我便要跑,见假和尚的信号,这便赶来了。”

听他跌宕起伏道完,外头诵经声早早便结束了,早课已过,颜喜笑揉了揉脖子,才道,“秦三小姐找回来了,滴翠阁被一举揣了个干净,这是也算得上是告一段落。”

见两人都不言语,颜喜笑这才站起身来,“我只说我是为了我友人啊。”虽然当时情况紧急,她没看见人在不在里头,寻思晚些时候,她得去寻邓哥哥问一声。

颜喜笑起身要走,捷悟忽地开口,“小施主。”见人一顿,他又接着道,“若在施主心中当真告一段落了,贫僧便在大佛寺内候施主。”

“尚有一约未赴。”这话引起燕丹客兴味,可说他是认识捷悟最久的,此时他却是让他看不清了。

颜喜笑闻言脚下差点踩空滚跌了出去,随即胡乱应了声跑远了――那背影怎么看都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良久禅房里,燕丹客开口道,“你怎么回事你?”

却见这人笑着摇头,“贫僧也不知。”

他混乱记忆中曾有关乎他身世的只言片语,他曾有过弟弟,所以鹿盘山上,那鹰本来老老实实在他手中无缘无故叫唤出声,皆是想留他下来。

又或是初见时少年人汗湿脑门皱起眉头写着隐忍两字,与他年少如出一辙。

若与这趣味少年结缘,会是友人,会是至交?

他虽为佛座下弟子,却与尘世牵连,身边三两好友,光是旁听小脑,就觉着好似不该再追寻过去一样。

这少年人初见也确实与他少有玩笑意思有关联,他入少林十一年,大抵是何时,师兄传灯与他说,他心性已入瓶颈,好似不是活人。

他杀过人,杀过不少,都说有金刚怒目,但他却觉着自己分明是为了一己私欲,便早有做好下地狱的准备,他以为二十来岁,当看破生死。

便是此时遇见这两少年人。

若是为何觉着颜喜笑特别,便是因着奇怪,怎会有人活着这般――这般快活,这般隐忍,这般不羁,这般世故,这般自私自利,又这般仁慈心肠。

同化名解行的少年宫寻客一般,两个少年人似是告诉他,少年人的江湖该是这般走的。

而不是同他一般,提着一把达摩剑,去闯一片望不尽的雪原。

若要说心乱,便是九鬼车岛当夜,火光冲天,重重纱下,他觉着格外有趣少年人,原来是个少女。

他想起鹿盘山怀抱人细瘦腰身闹他令他分神不看涯底,还有无意中撞破女身。轻浮,轻浮,好生轻浮!

他一身叹息出口,便有一个声音贱兮兮响起,“你这个和尚!思春了啊!”

大袖卷住人脑袋,将其扔了出去,两扇门关上好大声响,外头人愣怔一瞬,便哈哈大笑,嘲弄之意再明显不过,“你个断袖!”

殊不知捷悟面色薄红,正闭眼默念心经,求救漫天诸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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