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痴时观!我才不要告诉你!快去睡觉啦!”琐宁忽然跳下床,拉起时观往门外走去,最后是带着哭腔把时观推出了房门。
“白痴时观!”
琐宁站在门口看着被推出去的时观,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她双手紧握成拳状垂在身体的两边,向时观大声喊道。
还没等来得及时观转过身来,琐宁就合上了房门。
时观看着房间叹了一口气,结果门又忽然被打开,琐宁略显委屈的身影出现在时观的眼前。
“什么都不许对秋晨做!”
然后,犹如闪过一般,房间里的灯光再一次被那扇门无情地挡住了。
时观被吓了一跳,听完琐宁的话后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房间。秋晨已经在那里睡的很熟了,所以说,时观今天可能只能在沙发上睡觉了。
“还真是不容易啊,说起来这里本来是我家才对吧……?”
琐宁不愿意把事情告诉他的理由自然有许多,只是时观倒也不愿意去多加揣测,既然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开口的话,再逼迫也只会让对方更加难受。不过时观原本也就帮不上什么,不告诉他也算不上什么。
但是时观总是有种自己能帮上忙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谁。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每次时观试图回忆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刺痛感从大脑中蔓延开来。
对此时观没有任何办法,兴许琐宁会知道些什么,但今天看上去是没什么机会了。等下次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些的时候再问吧。
至于现在……
明天还是要上课的啊,时观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计算着自己还能在睡梦中度过几个小时,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里拿出了一条毯子裹在身上,之后躺在沙发上直接闭上了眼睛。
疲倦感马上就淹没了时观的精神。
――
“时观?你怎么在这里睡了啊……我明明记得你昨天晚上……”
耳边传来的是秋晨的叫喊声,随后时观的身体一阵哆嗦,他刚想翻个身好把身上的毯子裹得再紧一些,就感觉有一双手托住了自己的身体。时观这才睁开了眼睛。
沙发?时观打了个哈欠,才慢慢想起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先看到的是还在脸红的秋晨。
“哦?……啊,想起来了。”时观坐起身子来,然后把毯子解开扔到一边,朝身前的秋晨摆了摆手,“早上好啊,秋晨。”
“嗯……早上好。”秋晨的声音有点轻。
虽然身上穿着的还是校服,但是也可以看出来明显的皱褶,看样子秋晨也是刚刚醒来了。
两人相互说完早上好之后,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时观刚刚想要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一阵闹钟铃声就从他的手机里面传了出来,顿时吓了两人一跳。
秋晨更是被吓得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手忙脚乱地关掉闹钟,确认了现在并不是会迟到的时间之后,时观感到莫名的安心。
第一次被琐宁叫醒的那一天,时观就出现了高中生活中的第一次迟到,虽然平时他也不是什么时间观念非常强的人,但是琐宁就是完全没有时间观念的那类人了。
时观伸了一个懒腰,再慢慢地站起身来,实际上具体应该怎么做他也没有回过神来,不过至少傻坐着绝对是没有用的。
“你要先用卫生间吗?”
秋晨的模样也是无神的样子,她的视线随着时观的问题才回到了眼前。
她抬起脑袋来看向时观,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刚睡醒的模样。秋晨一把摸向自己的脑袋,入手的当然只有杂乱的头发,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只有校服外套的扣子被解开了,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凌乱的痕迹,心中顿时一愣。
然后她才急急忙忙地站起身来,向着卫生间快步走去。
“那个是琐宁的房间。”
“啊?哦哦,那是……”
“旁边那一间。”
给秋晨指出了卫生间的位置之后,时观稍微捋了一下垂到眼睛上的头发,然后便打算去解决早饭的问题。
嗯……昨天的晚饭都没有收拾来着啊。
时观估摸着时间,迅速地清理了一下昨天的残局,然后打开了琐宁的房门。
灯没有开,本来就没多少的光线被白色的窗帘又隔去了一些,最后能够进入房间里的只有侥幸的家伙而已。
琐宁盖着被子靠在墙上,双眼低垂着不知道在看哪里。银色的头发十分显眼,但却是非常整齐地披在肩后。睡裙的吊带也很老实呆在该在的地方,没有和前几次一样滑落下来。双手安逸地放在小腹上面。
时观有些呆滞。
因为这个样子的琐宁,实在是非常漂亮,不是时观原本印象中可爱的那副模样。她的身上多出了一股原本没有的忧郁气质,还有一种圣洁而高贵的气息。
就仿佛那张床已经并不适合她了,好像是要那种铺满半个房间的公主床才配在她的身下,一定要有帘子垂在她和时观之间才不至于让时观心生自卑感。
好似只有华贵的日子才是琐宁应该过的生活。
时观说不出话来,他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原本认识的琐宁。
原本想好叫她起床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时观现在甚至想要关上门逃到远离她的地方去。
“时观……”
琐宁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时观,她慢慢地抬起眼来。
时观却没有勇气和她对视,把头别到了一边去。
怎么回事?这时候应该责备她一个晚上都没睡才是啊。
怎么回事?这时候应该让她起床然后帮她去买早餐才是啊。
怎么回事?这时候的她应该会露出像以前那样可爱又睡眼朦胧的微笑才是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时观不断责问着心中忽然升起的那股自卑感,逐渐捏紧了双拳。
“我……抱歉,什么都没和你说,让你不高兴了吧。”
她的声音好平稳,甚至于,时观听不到一点情感。
“既然醒了的话……”
时观没法把话说完,就退出了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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