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该喝药了!”惠儿将药递给靳曼柔,靳曼柔接过喝了一口:“这药可真苦!”
“良药苦口啊!”惠儿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蜜饯端上来:“娘娘,皇上派人来传过话了,是中午过来陪娘娘一起用膳!”
“恩!”靳曼柔将手中的药一饮而尽,将药碗递给惠儿,又拿起一枚蜜饯放在了嘴里,眉梢眼角都是得意的笑容。
惠儿知道,这两天来,尉迟翎除了没有在靳曼柔这里过夜之外,这中午和晚上都会过来陪着靳曼柔。如今见着靳曼柔如此得宠,逢迎着:“娘娘这些日,可谓是圣眷优渥啊!”
“还好吧!”靳曼柔看了眼惠儿身后,压低了声音:“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娘娘放心吧,东西奴婢都已经准备好了!”惠儿轻声回答:“等今天晚上,娘娘就可以心想事成了!”
“那就好!”靳曼柔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这两天尉迟翎日日来陪她,旁人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因为尉迟翎想要从她口中知道上官瑞雪的点点滴滴,他需要一个人可以陪着他一起回忆上官瑞雪。
靳曼柔掀开被,走到了梳妆台前。这病是她自己主导的,为的就是见到尉迟翎,然后再以上官瑞雪挽留住尉迟翎!而现在,时机成熟,她也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抚摸上自己的脸庞,这两日一病,脸色憔悴了许多,可是这样的自己也更加的楚楚动人,靳曼柔满意的垂下手,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爷口口声声的诚心,就是这个?”尉迟翎冷着脸,这是他和楚尽离第四次谈崩了,这协议改来改去的,没有改到任何一方同意,反而这火药味也越来越浓。
楚尽离望向尉迟翎,脸上也不见任何笑意:“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这次的协议是本王按照我们双方的意愿所改的,怎么,皇上觉得还是不妥吗?”
“双方的意愿?朕何时过朕答应割让这二十座铁矿了?”尉迟翎冷笑着,将协议往前一推:“长安不答应割让二十座铜矿,王爷觉得朕会同意割让这二十座铁矿不成?”
“那皇上的意思是如何?”
“这份协议朕不同意!看来今天又是无法签订了!”
“等一等!”楚尽离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叫住了起身欲离开的尉迟翎:“皇上,今日不论如何,这协议都要签订完成!”
“为什么?”尉迟翎转过身来。
楚尽离抬起头,望向尉迟翎:“本王来这齐云城已经很久了,再拖下去,无疑是浪费彼此的时间罢了!”
“难不成王爷还想强迫皇上签了这协议不成?”靳宏文率先发难:“此次签订协议,南离带着诚意而来,皇上更是亲临。反倒是长安这边,长安陛下称病不能前来,王爷又多次觉得协议不妥。到底是谁在浪费时间,谁不诚心?”
“多无益!”楚尽离站起身来,给出最后的通牒:“希望皇上可以在后天给出适合彼此的协议,否则,后天一过,本王立刻启程回长安!至于这战还打不打,怎么打,就全在皇上的一念之间了!”
“你敢威胁朕?”
“不敢!”楚尽离走进尉迟翎的身前,勾起嘴角:“还有,皇上了诚心,就不要在派人跟着本王了!”完,楚尽离带着楚俊潇洒的转身离去。
“皇上!”靳宏文上前一步,盯着那楚尽离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开口:“楚尽离欺人太甚,皇上三思,绝对不能够答应楚尽离啊!”
尉迟翎望了一眼上官齐,将问题抛给了上官齐:“你怎么想的?”
“回皇上的话,楚尽离的要求虽然过分,但是的也在理!”上官齐抱拳回答:“皇上刚登基不久,朝堂还有许多事等着皇上拿主意。皇上为了签订之事已经在齐云城逗留多日,实属不妥!
至于那协议,我们要铜矿无疑是我们南离缺少铜矿。而长安想要我们的铁矿,也是如此!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作为交换,我们交给长安二十座铁矿,长安也交给我们二十座铜矿!”
见尉迟翎开始思考上官齐的话,靳宏文再次开口阻止:“万万不可!皇上,长安铁矿不多,他们的兵器大多是从东漠购买!如果给了他们铁矿,无疑是给他们兵器,这样是给了长安一个巨大的优势!”
“可我们同样需要铜矿!而且,我们这一次是为了签订协议而来,签订协议之后需要昭告天下,到时候,谁先开战都是理亏的!”上官齐提出自己的想法:“这二十座铁矿,我们可以选在产量最少的,我们这么做,他们也会这么做!所以,相比较下来,我们都不吃亏!我们这一行的最终目的是停战,是给边境百姓一个安稳日。而不是在这里争夺这些所谓的资源!”
“上官将军,此言差矣!”靳宏文见尉迟翎脸色回缓,知道这是被上官齐劝通的迹象,赶忙开口:“签订停战协议固然是重中之重,但是,这……”
“好了,都别吵了!”尉迟翎终于开口,打断了靳宏文的话,望向上官齐:“这件事就按你的办!五年了,南离和长安这一战整整五年,边境百姓早就苦不堪言!上官齐的对,我们是为了给边境百姓一个安稳日,不是在这和楚尽离意气用事的!”
“皇上!”
“朕意已决!无需再议!”尉迟翎没有再让靳宏文下去,对着上官齐吩咐:“上官齐,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是,皇上!”
上官齐目送这尉迟翎离开,站起身就迎上了靳宏文恼怒的双眼。上官齐对着靳宏文淡然一笑,转身离去。靳宏文望着上官齐离开的身影,狠狠的握住了拳头!
尉迟翎一回到客栈就来找靳曼柔,靳曼柔早就准备好了饭菜,见着尉迟翎回来,连忙起身迎接:“皇上来了!”
“恩!”尉迟翎在桌边坐下,压根就没去看那一桌的美食和精心打扮的靳曼柔:“昨儿你你这儿有瑞雪想要交给朕的东西,是什么东西?你可带在身边?”
靳曼柔倒酒的手顿了顿,继而换上笑容:“那东西被臣妾收着,不曾带在身边!”
“瑞雪有东西要交给朕,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朕?”
“皇上息怒!”听到尉迟翎的质问,靳曼柔放下酒壶下跪:“当初臣妾是想将东西交出来的,可是臣妾怕皇上睹物思人,所以一直就没有将东西拿出来!前不久臣妾梦到了瑞雪,心里想着,不定这是瑞雪托梦,想让臣妾将东西交给皇上!”
尉迟翎叹了口气,伸手将靳曼柔扶起来。这五年来,他一直沉浸在失去上官瑞雪的痛苦之中,一直冷落了靳曼柔。对于靳曼柔,他是有愧疚的:“起来吧,你身才刚好转了些,就别跪着了!”
“多谢皇上!”靳曼柔起身,坐在了尉迟翎对面:“皇上,先用膳吧!”
“好!”尉迟翎端起酒杯,将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见尉迟翎酒杯空了,靳曼柔又给尉迟翎续上。这一顿饭就这样在默默无声中继续……
靳宏文回到客栈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门外的惠儿。惠儿见着靳宏文微微行礼,侧过头示意。靳宏文了然,尉迟翎现在就在靳曼柔的房中。想来,这靳曼柔的已经开始了他们制定的计划。想到这,刚才被上官齐反驳的怨气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午后的太阳高悬天际,午后的街道上闷热无比。
靳曼柔睁开眼,尉迟翎的脸就在自己的眼前。伸出手,抚摸着尉迟翎的眉眼。刚才的欢愉在此刻都涌上脑海,来也是可悲,第一次她灌醉了尉迟翎,才坐上了安王妃之位;第二次,她在酒中下药,才能在五年后再次承宠。
靠近尉迟翎,靳曼柔的眼中尽是柔情。她对尉迟是有过恨意的,恨尉迟翎的绝情,恨尉迟翎对上官瑞雪的深情;可更多的,还是她对尉迟翎的爱意!靠在尉迟翎的肩膀上,靳曼柔再次闭上了眼睛,现在她只想拥住这一刻的幸福,不想去想以后的种种。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掌灯时分,尉迟翎才悠悠醒来。揉着额头,尉迟翎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身旁有女的嘤咛声,尉迟翎震惊的回过头,靳曼柔赤身躺在自己的身边,裸露在外的肩头上一片情色的痕迹。
尉迟翎瞬间从床上坐起,因为这一瞬间起身,尉迟翎只觉得头痛欲裂,用手扶着额头,尉迟翎似乎想起了中午那一场鱼水之欢,他好像……看到了瑞雪!苦笑一声,尉迟翎有些挫败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五年了,他依旧忘不掉上官瑞雪。上官瑞雪就像是一道影一般,生活在他的心里。而他这样,也深深伤害了靳曼柔。尉迟翎知道,他是再一次的把靳曼柔当成了上官瑞雪!意识到这点,尉迟翎重新趟了下来,闭上眼,尉迟翎告诉自己开始面对靳曼柔是自己妻的这个事实。
等着尉迟翎闭上眼睛,原本躺在一边熟睡的靳曼柔睁开了眼,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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