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尽离将尉迟翎和顾烟色的互动看在眼里,有点不大痛快。他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才劝着顾烟色改变了心意,对自己也有了好脸色,怎么到了尉迟翎这儿,就这么轻易的喜笑颜开了!
清了清嗓,楚尽离咳了几声,打断了尉迟翎和顾烟色的谈话:“皇上这匆匆而来的,难道就是为了和瑞雪话的?”
“没错!”尉迟翎看也不看楚尽离,只是盯着顾烟色,淡然回答。
楚尽离没有想到尉迟翎会如此回答,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倒想不出反驳的话来。顾烟色见状,摇了摇头,脸上尽是焦急:“好了,你们两个就别闹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救出长欢长乐!云衣抓走他们两个,到现在都没有提出条件,我只怕时间久了,会对两个孩不利!”
知道顾烟色着急,尉迟翎也没有再和楚尽离闹脾气,冷静分析:“话是如此,可是朕觉得这件事或许还有转机!你们看,云衣绑走两个孩是为了向我们提出条件,现在这种情形,云衣能提出什么条件一目了然。她想要的,无外乎是南离退兵,亦或是南离可以转头协助云想退兵!可到了现在,长安大军已经是兵临城下,云衣都没有提出任何条件。
这只能明两件事,要么是这两个孩不在云衣的手里,云衣没有办法用两个还在来提出条件;要么就是云衣在等,等到她想出能够退兵保住云想的法,而两个孩就是最后的保障!”
“那怎么办?我们就在这坐以待毙吗?”顾烟色现在是什么法都想不出来了,她没有想到,在这种危急关头,云衣还会冒险去绑架她的孩!可转念一想,确实,绑架长欢长乐是最好的办法了。因为云衣很清楚,她手上有这两个孩当筹码,长安先不论,南离这边肯定是不敢轻举妄动了!如此以来,就能给云想换来一线生机!
“上官齐已经来信,最迟五天就能从水路到达云想城的背后,届时我们就可以将云想城包围,一举击破!”楚尽离将昨儿个深夜才送到的书信拿出来:“在此之前,我们可以派人亲自去云想城,和云衣谈判!”
“我去!”顾烟色立刻站起来,表明要自己前去。
楚尽离摇了摇头,拒绝到:“不可以,你不能去!这一次你若不是去了东漠,只怕云衣会把你一起抓了!你这一去,若是云衣铤而走险,将你也扣下怎么办?”
“不,不会的!我有信心确保自己的安全!还有,我是长欢长乐的娘亲,我去是最合适的!”顾烟色知道楚尽离的担忧,软言开口:“云衣这人极其自负,她一直觉得她是最聪明的那个人,我们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她偏执、骄傲、可就是这样,我才有把握!”
“可是……”
“让瑞雪去!”尉迟翎站起来,抢先楚尽离回答:“瑞雪的对,她在云想呆的时间最久,也最了解云衣!她去,是最好的!而且,你长安大军已经兵临城下,瑞雪前去,又代表着是我南离使臣,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云衣不会那么笨的!”
楚尽离看向顾烟色,顾烟色点了点头,将顾烟色心意已决,楚尽离也没有办法,只能轻声到:“那好,本王派人护送你前去!记住,不管能不能见到长欢长乐,你都不能冲动!”
“我知道!”顾烟色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冬日里,明明才过了晌午,可天色阴沉,已经想要入夜一般。楚尽离派了一百精兵,护送着顾烟色到了云想城外,提出要与云衣谈判。云衣答应,但提出要求,只准顾烟色一人进城!顾烟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将一百精兵留在城外,孤身一人进了云想城。
顾烟色坐在马车上,看着萧条的云想城,心里不禁感慨万分。云想物质丰饶,其繁华程度不是南离长安可比的!可现在,云想城被围,街道上偶有行人,也是步履匆匆,脸上写满了绝望!
是啊,云想城一破,云想就不复存在了!云想所有的百姓,就全部成了流离失所的难民!到了皇宫,下了马车,顾烟色跟着领路的宫女来到了皇宫最高处的一处亭里。
“姑娘,这边请!”宫女指了指亭,云衣早就等在了亭里头。顾烟色点了点头,走了过去。亭空旷,又处于高处,寒风更加的冷冽。
“你来了!”云衣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哪怕是到了现在兵临城下的困境,云衣依旧妆容精致,神情高傲,只是眼底下是不出的疲倦。
顾烟色点了点头,开门见山的问道:“我的孩呢?他们在哪?”
“你放心,他们两个很好,也很安全!”云衣笑了笑,示意顾烟色走到亭旁。顾烟色不知道云衣想做什么,可还是走了过去。从亭上看下去,可以将整个云想皇宫收入眼底。就连皇宫的外的街道,也能窥见一二。
“这里叫望南楼,是母后最爱的地方!本宫记得,母后还在的时候,无论刮风下雨,每天都会在这望南楼站上一个时辰!”云衣着,眼里流露出几分眷恋,似乎想到了故去的母后,眼里尽是温柔。
可是顾烟色可没有时间精力去听云衣这些,回过头,望着站在身边的云衣,冷声开口:“事到如今,长公主也不用再和我绕圈了!长公主带走我的两个孩,想做什么,我很清楚!既然我来了,那还请长公主提出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一定会答应!”
云衣瞥了一眼顾烟色,眼里的温柔都已不在:“哼,好大的口气!那好,本宫要南离长安退兵,你能答应吗?”
顾烟色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不能!其实长公主心里有数,就算南离长安此时退兵,可是谁又能保证南离长安永不再犯?长公主害死太,害的长安王后流产、沈二姐更是重伤昏迷至今,这桩桩件件加在一起,长公主认为南离长安能退兵一时,可是能退兵一世吗?”
“你的对!可现在对于云想来,一世太漫长了,一时就够了!”云衣转过身,对峙着顾烟色,脸上有些许疯狂:“本宫筹划了这么久,布局了这么久,本宫不甘心如此!我云想比你南离,比那楚尽离的长安差在哪儿?凭什么我云想要受尽折辱,凭什么我云想要看你们的脸色过活?”
“受尽折辱的到底是云想还是长公主你?看别人脸色过活的到底是云想还是长公主你?”顾烟色厉声反问。
云衣一愣,随后又笑出声来:“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据我所知,从云想依附南离以来,云想虽每年进贡,可是南离对云想的支持和保护也不少!当初云想爆发瘟疫、伤亡惨重,是南离派了太医过来救治,又送来了祛除瘟疫的药方!不仅如此,南离更是为了云想的商人开辟出了商路,以便云想的商人能在我南离境内更好的做买卖!
这些年,我南离对你云想,何尝不是礼遇有加?可是,你们云想不满足,狼野心,害死了太,还嫁祸给长安,意图挑起两国纷争!可是长公主忘了,长安和南离一旦交手,做为邻里的云想,又岂能安身立命?长公主,趁现在一切还来得及,我劝你,还是尽早收手才是!南离和长安要的是一个交代,而不是想攻打云想,将云想划分!”
“交代?什么交代?你的意思是让本宫前去认罪?”云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声笑了起来:“本宫毒杀了南离太,又害的长安王后流产,本宫要是认罪了,是交代给你们南离,还是交代给长安啊?”
见云衣压根就听不见劝,顾烟色知道,这一次的谈判再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云衣已经入魔,她的再多也无济于事。顾烟色往后退了几步,冷声开口:“既然如此,长公主好自为之!”
“怎么,不继续了?不想救你的两个孩了?”云衣见顾烟色要走,又了一句:“那可是你的亲身骨肉啊!”
“长公主不想和我谈判,我也没有办法!孩我自然相救,可若是真的没有办法相救,那我也只能忍痛放弃!如果两个孩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么这也是上天注定!在战场上牺牲的上官一族的孩,不是只有他们两个!我没有那么矫情,如果他们注定要死在这场战争之中,那么我就不会再多言什么!但是,我的两个孩受了多少的折磨,在云想城破之日,我就会加倍在云赋身上讨回来!”顾烟色完,也不再和云衣多话,转身就走。
坐着马车离开皇宫,到了城门,守城的士兵打开了城门,让顾烟色一人离开。顾烟色远远的就瞧见了那等在城外寸步不离的一百精兵,在这一百精兵的前头站着的身影,却是楚尽离!
顾烟色心里一惊,向着楚尽离跑去。楚尽离张开手,抱住了迎面跑来的顾烟色:“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烟色惊慌失措的抬起头,拉着楚尽离就要离开:“你怎么来这了?快走,若是被云衣知晓,派人下手怎么办?这里可是云想城外啊,你来这太冒险了!”
“本王如果放任本王的妻一人在在龙潭虎穴之中,还算的上男人吗?”楚尽离柔声安慰,将顾烟色脸上并没有喜色,猜出定是谈判没有成功。揽住顾烟色一同上马,带着人离开:“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救出我们的孩的!”
“恩!”顾烟色靠在楚尽离的怀里,疲倦的不想再多一句。见状,楚尽离用披风将其裹在怀里,策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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