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徹将自己需要的证据收集完毕之后,回到了最初地道入口的位置,慕容苏和程雪早就已经出来了,正在祭坛的背后看着这座巨大的雕塑。
这里的雕像不知道是花了多少时间才建造而成的,其中也许有很多安珂这样‘奴隶’的血泪,只是安珂现在究竟如何,慕容苏是没有机会再知道了。
沦为红衣教的试药者之后,不必猜想也能知道面临的命运是什么,只是慕容苏自己不愿意去想这件事而已。
能够麻痹自己一会就算是一会吧,安珂很有可能是自己在古代害死的第一个无辜者,或许她在对别人下手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不安,那是因为这些人都不是无辜的人,可是安珂却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什么。
南宫徹不知道安珂的事,自然也不知道慕容苏在那里想什么,他拿着一封似乎是被刻意留在那里的密信,眼神有些复杂。
南宫徹已经看出来了,这里的东西是有人刻意留下的,目的是什么暂时未可知,但是他的心中总是闪烁着隐隐约约的不安感,因为这个看不见的对手好像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厉害上许多,而且这个红衣教……南宫徹已经看不出它存在的原因和目的了。
但是开弓就不可能有回头的箭,他南宫徹既然已经准备将这件事完全放在慕家的身上,那么就不可能进行更改。
“你们两个收拾收拾,我们要尽快启程回京了。”南宫徹说话的声音稍微温和了一些,特别是对着慕容苏的时候。
这点他自己或许并没有注意到,但是敏感如慕容苏,还是感觉到了其中的一点细微的区别,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情自己做的不错,徹王对自己转了性子了?慕容苏这样猜想着。
回去的路就不需要她来带路了,神经紧绷了好些天的慕容苏终于可以在马车上好好休息一会,尽管马车非常地摇晃,她却睡得异常的深,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了最初住着的那个小院子。
南宫徹袖手站在床边,看着在床上沉沉睡去,毫无防备的慕容苏,难得的松开了自己紧皱的眉头,帮她拉上了被子。
慕容苏是昨天夜里找到他的,到了祭坛之后就已经是白天了,她也算是一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南宫徹本来准备直接将她送回之后她在安城购置的院子,却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将她带回了她曾经住过的那个院子,也是自己现在住着的这个小院子。
说起来,这个院子慕容苏也曾经住了很久,南宫徹愣神的看着慕容苏,发觉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眼前这个小女子变得这么在意了。
明明自己应该是很讨厌她的,过去的归元公主的形象在南宫徹的心中始终挥之不去,可是那个形象总是难以和面前这个睡得人畜无害的小姑娘重合在一起,南宫徹索性转过身不去看她,却听到了慕容苏在梦中的呢喃。
“不要跑,我马上就要抓住你了,你这个流氓,我是不会叫你逃跑的!”慕容苏在睡梦中喊着,然后猛地抓住了南宫徹还没有来的及收回的手。
南宫徹站在那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手足无措,不过他也意识到了这是慕容苏的梦话,她在梦里究竟梦到了什么?流氓?
南宫徹有些怀疑的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慕容苏,却发觉慕容苏在梦中的神色有些挣扎一般,好像是梦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南宫徹没有惊醒慕容苏,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刚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发现慕容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紧了自己的手,而且是牢牢地抓住了。
“妈妈,你别走。”慕容苏的嘴里不清不楚的呢喃自语,似乎是梦见了自己的母亲。
南宫徹不知道慕容苏说的妈妈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猜测那可能是她的奶娘。他轻轻的一根一根将慕容苏的手指取开,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没有想到慕容苏抱得越来越紧,好像非常害怕他离开一样。
南宫徹仔细看了一眼慕容苏,确定这个女人是真的睡着了,而不是想要趁着个机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慕容苏,最终还是妥协了,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睡了过去。
这一觉,慕容苏睡得非常舒服,在她的梦里,她回到了自己现代温馨的小窝,晚上还抱着母亲的胳膊睡了整整一晚上,她很久没有做过这么轻松愉快的梦了,尤其是有关父亲母亲的。
南宫徹醒的比较早,因为不知不觉,他竟然靠在慕容苏的床边睡着了,南宫徹发觉此时慕容苏已经放开了自己的双臂,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麻的胳膊,悄无声息的从慕容苏的房间里离开了。
焦春一早见到南宫徹从慕容苏的房间了出来,近乎是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主子……”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南宫徹打断了。
“去给我准备洗漱和早膳。”南宫徹自然知道焦春在想些什么,但是他也懒得解释,他对慕容苏是不可能产生那样的感情的,论起来,自己应该还是她的杀父仇人才对。
南宫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发了什么疯,竟然真的在那里陪了她一天。
由于是中午回来的,这回也到了晚膳的时间,慕容苏显然是非常累了,一点清醒的过来的样子都没有,南宫徹也没有叫人叫她起来,想必她在红衣教这几天也没有睡好,叫她好好休息一下倒也无妨。
不过南宫徹还是嘱咐人给她留了些吃食,省的慕容苏半夜起来饿了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焦春看着南宫徹的眼神又有些不对了,其实也不是焦春太过敏感,而是南宫徹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这种小事,说了给一个小小的女官留饭,这还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更别说还在慕容苏的床边睡着了,这对于南宫徹来说才是不可思议的。
睡着就意味着放松了警惕,南宫徹能在慕容苏的床边睡着,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已经对慕容苏不设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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