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晴和彩莲彩荷竟然也不在?慕容苏心中有些疑惑,却什么也没有说,自己来的话应该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慕容苏心里这样想着,手上也开始忙碌起来了。
那筐药草说多也不多,说少也足足用了她一个多时辰。慕容苏缓缓地站起来,揉了揉她有些酸疼的脖子,低头低得太久竟然一点也未曾发觉。将药草烘干实在是个比较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往常时间比较宽松,直接把药草放在太阳下面晒几个时辰便可以了。
慕容苏一个人端起筐子又回到了大堂,干了药草要比原先要轻很多,她也不觉得很累。这些日子里她总会趁着自己无事的时候把林尚宫给的那本医术来回翻阅,因此,分拣药草这些事并不算很难。
她将晒干的药草平铺在干净的纸上,一一分拣,这种事情急不得,外形相似而药性完全不同的药并不在少数。
“医士,你怎么在这里,可让女婢们好找啊!”正当慕容苏分拣的起劲时,彩晴从外面跑了进来,经过这么些日子慕容苏的坚持提醒,她脸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起来,甚至比之前的皮肤要更好了。
大概是刚才跑的太急了,彩晴还有些气喘,直到看见慕容苏手中正在分拣的药草有些震惊了,“医士,这药草,药草怎么在你这里?”
慕容苏一听便知道有些不大对劲,药草,难道不该在她这里吗?她突然被彩晴搞得有些紧张了,“药草是方才有个小丫鬟送过来的,让我晒干分拣好,有什么问题吗?”彩晴表情上的着急是装不出来的,慕容苏也知道她平时虽然也会闹,但在关键时刻绝对不会掉链子。
彩晴在慕容苏的示意下逐渐放缓了自己的情绪,眼下就算是再着急也无济于事。“方才,女婢和彩莲彩荷很多丫鬟都在药园帮张太医采摘药草,可是到了最后却发现少了一筐,张太医很着急,找遍了整个药园却一无所获,没想到最后竟然在你这里。”
慕容苏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这应该是个陷阱,可自己连那个小丫鬟的脸都没记住,谁又会相信自己说的话呢?这个陷阱仅仅是为了诬陷她偷药草?还这么光明正大地在这里分拣?好像也不会是这么简单。
“这样,我去和张太医道歉,将事情说明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慕容苏忍住自己内心的惴惴不安安慰着面前的彩晴。
“医士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
彩晴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黄太医慢慢走了进来,同样他看到这筐药草也是格外地惊讶,却很快定住了神,“彩晴,将这筐药草搬到堂后的院子里,记住不许惊动任何人。”
听了黄太医的话彩晴不免有些意外,这样做能弥补什么呢?她看了看慕容苏却见她点了点头,她急忙将药草放进筐中跑了出去。在她的眼中,黄太医一直是一位医品很好的太医,应该不会做什么陷害自己主子的事情。
“不知黄太医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虽然同意了彩晴按照黄太医说的去做,可是慕容苏的心中还是有很多疑惑没有得到很好地解决。
直到看不见彩晴的身影后,黄太医才选择幽幽地开了口,“那些药草都是用各类毒药浇灌的,你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说你偷了毒药草,你觉得你会担上什么样的罪名?”
黄太医说话时的表情格外的严肃,可慕容苏却觉得这并不是危言耸听,毒药草,中秋,万臣朝拜,更别说她还有个亡国公主的身份,想要报仇、复国,只要是坐实了她偷毒药草的事情,给她安什么罪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慕容苏突然有些害怕,害怕的不是设计这件事的人的毒蝎心肠,而是她根本不知道在这宫中究竟有谁会希望她死,
“就当是我补偿上次欺骗你的事情了吧。”黄太医提起上次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以来都想和慕容苏道个歉,却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去说。这次帮了慕容苏也算是给她一些弥补吧。
黄太医本人是这样想的,可慕容苏觉得不然,“上次本来就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你也不能违背徹殿下不是吗?相比之下,这次的事情就要严重得多,黄太医那样说不过是为了给女婢面子罢了,女婢可不能不识好歹。”
说罢,二人便冰释前嫌了。很多事情说开了不过是个误会而已,一直耿耿于怀也不是个办法。“太医为什么要把东西放到堂后的院子里的。
黄太医见慕容苏开了口,便选择耐心解释,“太医院的后堂原本是一座庙堂,之前总有人跑到那里去参加祭拜之类的活动,后来便慢慢的荒废了,那里便没有人再去了,却成了一块鬼地,很多丢失了得东西都可以在那里找到。药草自然也不例外。”
慕容苏似乎有些懂了,她感恩地看着黄太医。果然彩晴说的没有错,黄太医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太医,上次的事情大概是个意外吧。
彩晴刚放完药筐回来便撞见了张太医,不知道是谁告诉张太医有人那筐药草是被慕容苏偷走了,事实上,张太医并不相信这套说辞,他虽然与慕容苏交集甚少,也能看得出来她并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可是却也耐不住众人的非议。
“上次听说她在尚宫局还偷过张掌制的图纸呢?这次也说不定就……”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人说的。
“去看看不就行了,这里面只有她一个人是燕国的,大不了不是她再找呗!”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凡事要讲证据,去看看也没什么坏处。”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就这样张太医带着一群看热闹的丫鬟们来到了大堂内,只见黄太医和慕容苏正在探讨医术上的问题,旁边并没有什么药草的存在。
“打扰慕容医士和黄太医了,不知二人在此是否发现多了一筐药草,或者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吗?”张太医上前很有礼貌地询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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