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姑娘是想出去吗?或许陆某可以帮你这个忙。”陆明轩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理所应当,还是如慕容苏刚开始见到的那般文质彬彬,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很不巧,慕容苏正好不在这个“人”的范围之内。相反,她甚至觉得陆明轩就是一个天生的戏子,拥有两幅完全不同的面孔,一个温文尔雅,一个蛮不讲理。见过了他的蛮不讲理之后,再看他的温文尔雅,慕容苏觉得自己心中一点波澜都生不起。“不麻烦陆丞相了,陆丞相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陆丞相,皇上说自己的扳指找不到了,让所有人都到大殿里面去。”
就在陆明轩还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小侍卫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扳指怎么会好好地丢了呢?慕容苏有一瞬间觉得恐怕是有什么人在陷害自己,她抬起了头,若真是这样的话,那陆明轩就是第一个需要怀疑的人。
陆明轩自然察觉到了慕容苏的目光,“你先下去吧,本官马上就到。”这句话自然是对方才那个小侍卫说的。
“慕容姑娘不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吗?”他怎么会做出伤害慕容苏的事情,有那么一刹那,陆明轩甚至想要掰开慕容苏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也对,若是皇上真的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又怎么会费这么大的周折呢?直接派人来抓自己才是他的一贯作风吧。“一起去看看吧,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一个人在这里若是被人发现了更危险。”
慕容苏自然感受到了陆明轩身上的好意,也知道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现在整个太子府里的戒备只怕是更加森严了。“好。”慕容苏仔细地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今她穿的侍卫装,若不是熟悉她的人一定认不出来,而皇上可不属于熟悉她的人里面的一个。
自从有人说皇上的扳指丢了之后,不管是在喝酒的太子和官员们,还是在新房里面的新娘子、皇后和那些夫人们,都一律被“请”到了大殿之内。是皇上不小心随手落在哪里了也说不定,可是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到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扳指虽然比不上虎符,却也相当于皇上亲临。现场的所有人自然都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许公公,您一直呆在父皇的身边,可记得父皇最后一次手上戴扳指是什么时候吗?”太子现在的模样已经有些醉得不省人事了,作为皇上的儿子,南宫徹首先站了出来,而他现在担心的是慕容苏到底现在出府了没有,若是没有的话,很有可能这是有人专门针对她的下的一个局。
许公公是呆在皇上身边很多年的老人了,也知道皇上并不是那种丢三落四的人,毕竟是皇上,不管是丢了什么东西,都会让人足够重视。“老奴记得,先前苏大人给皇上敬酒的时候,皇上手上还是有扳指的。”
苏大人指的自然是苏曲贺,此时被突然点名,他那双醉眼里似乎有了些清明,“对对对,那时候,皇上还是戴着扳指的。”话音有些含糊,但还算能听清楚。
今日是他女儿大喜的日子,苏曲贺喝的酒不比在场任何一个人少。包括那些一品二品的官员今日都对他乐呵乐呵的。这让苏曲贺有些晕晕乎乎的了,还能那般有逻辑地说出话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就在此时那些原本呆在新房里的女人们也纷纷簇拥着凤络兰来到了殿内,而原本的主角苏恬却走在了队伍的最末端,身边竟只有她的母亲一人。皇后娘娘对苏恬的敌意那样明显,让原本想要巴结苏家的人都歇了心思,为了一个太子侧妃得罪皇后,实在是不值当。
一群女人向着皇上请安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生怕被扯上什么嫌疑。“薇儿,过来坐。”自从那些人进来之后,皇上的眼睛就像是粘在了苏薇的身上,一下都没有离开过。皇上喜欢苏薇,皇后不喜欢苏恬。这让方才看笑话的那些人有些搞不懂了,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不仅是皇上的心思不好猜,就连皇后的心思都是这么地让人难以捉摸。
苏薇笑吟吟地走到皇上的身边,顺势依偎皇上的怀中,“皇上,孩子方才踢臣妾了呢!”一声娇嗔似乎无视了在场所有人的存在,皇上似乎很紧张的样子,连忙轻声安慰,把自己扳指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看得苏夫人和苏恬在一旁气的牙痒痒,自己是新娘子都只有站着的份儿,可恶的苏薇!
苏恬几乎站在了殿内最不起眼的位置上,明明今日的主角应该是她!她朝喝得醉醺醺的太子投了一个求助的眼神,她一直以为,南宫墨收下了她送的那些盆栽,怎么也应该对自己有几分意思。可是,南宫墨现在甚至于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还会注意到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慕容苏和陆明轩已经站在了殿内的一隅,不算是引人注意也不算是太不起眼的位置,其实,这样的位置才是最安全的。
南宫徹不经意地回头便发现了陆明轩身旁那个他担心的小人儿,心中一团怒火就这样涌上了心头,自己明明嘱咐过她离开太子府,她竟然还在这里,更严重的是,她还和陆明轩呆在一起!
南宫徹已经记不得自己说过多少次了让慕容苏离陆明轩远一点,可是慕容苏却一次都没有做到过。“殿下这么火辣地盯着我的侍卫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殿下有龙阳之好呢!”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明轩已经走到了南宫徹的身后,嘴角还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本殿下只是发现陆丞相的侍卫长得如此俊俏,陆丞相还将她带在身边,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论说话毒的话,南宫徹排第二恐怕这京城里没有人排第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