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很久都没有来过麒凤殿的缘故,南宫墨觉得眼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不过好像确实有些陈设都改变了。来来往往的宫女们看见了南宫墨都纷纷颔首行礼,虽说太子很久没有来过,可是这样的景象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墨觉得现在自己心里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就应该这样毫不顾忌地走进去,可是心中又不觉有些躁动。距离凤络兰的房间越来越近的时候,南宫墨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先迈哪条腿比较好。
“原来是太子殿下,娘娘正在里面看书呢。”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梁嬷嬷正好看见了门口的南宫墨,她的心中虽然是反对凤络兰和南宫墨之间这样的苟且,可他们除此之外毕竟还是皇后和太子的关系。
既然被看见了,南宫墨也没有再犹豫了,难道进去凤络兰就能把他吃了不成?“嗯。”房间内的凤络兰自然是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原本看书的心思也减少了很多,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儿臣不孝,这么久了才来看望母后一次。”房间内侍候的宫女和太监还有不少,南宫墨自然不能进来就对凤络兰说什么情话。
听到这话,凤络兰拿着手的书突然顿了一下,可并没有抬起头来看南宫墨一眼的意思。可若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凤络兰看书的眼睛已经明显飘忽了,很明显,她的心思已经不在书上了。
“新婚一个月,娶了媳妇忘了娘也是很正常的。”这话是不错,可是从凤络兰的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的别扭,此时的南宫墨自然是看出来凤络兰的不对劲,若是换做是往常的话,这时候她早就让那些下人们都下去了,然后和他诉说这些日子对他的想念。
“惹母后生气,是儿臣的不是。”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把方才皇上对他的指责抛在了脑后,现在的他面对凤络兰除了道歉以外其他的话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
这样的对话实在是无趣地很,当一个女人真的决定放下一个男人的时候,那便是真的死心了。可现在的凤络兰在面对南宫墨的时候心里还是有恨的,恨他竟然设计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还嫁祸给别人,恨他在她躺在床上痛哭的时候这个男人在面对她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之心!
“是不是你父皇又说你了?”几乎每一次南宫墨主动来找她都是这个原因,曾经的她以为这不过是因为南宫墨把她当作是很亲密的人,所以才愿意把心里所有的烦恼和愤懑都说给她听。而现在看来,自己和这个麒凤殿对他来说,根本就是用来排解压力的!
对于凤络兰能猜到自己的真正来意,南宫墨心里一点都不惊讶,算起来他二人已经在一起两年有余了,自己来这里找凤络兰的次数更是数不清楚有多少了。凤络兰对自己是全心全意的,这一点南宫墨一点都不怀疑,因此她对自己也是极为了解的。
“你们都下去吧。”一旁的宫女站在旁边让南宫墨实在觉得有些烦心。自从他和凤络兰在一起之后,只要是没有其他的主子,身边是绝对没有这么多人的。
“就让他们在这里待着吧,不然本宫一会儿喝茶一会儿吃点心的,谁来侍候?”凤络兰的话让南宫墨大吃一惊,难道是自己没有来看她的这段日子里她生气了?南宫墨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原因。
女人生气了,只要是稍微温柔地哄一下就可以了,南宫墨对于这一点简直百试不爽。“那就由儿臣来啊,儿臣先来给母后揉揉肩。”说着,就走到了凤络兰的面前。
既然南宫墨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了,凤络兰觉得自己若是再说什么推辞的话就有些太不通人情了。“你们先下去吧,太子一个人在这里伺候本宫就可以了。”
在一起两年多的时间,可以说南宫墨这样对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完,几乎每一次都是凤络兰说自己想见他,也同样二人冷战的时候都是凤络兰首先打破僵局。若不是这样,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根本就坚持不到现在,南宫墨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守着他那点可怜的骄傲,总觉得他是太子,什么东西都应该是他的。
凤络兰觉得自己累了,或许是因为那日在假山后面听到的秘密,亦或是整个人冷静下来自己想明白了,其实自己又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呢,她已经二十七了,不再是十七岁的懵懂少女了,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她想要的是权利。
身为皇后,她是大周的一国之母,是这后宫三千佳丽的主母,又何必在这个没有多少希望的储君上浪费这么多的心思。若是换做是几个月前的她一定会说,是因为爱情,因为她爱这个男人。可,爱又是什么?这个男人真的爱她吗?她倒是相信这个男人爱他自己更多一些。
“兰儿,恬儿不过是个侧妃罢了,若是以后我登上了那个位置你还是皇后!”南宫墨把自己的双手轻轻地放在凤络兰的双肩上揉捏着,脑袋也低在了距离凤络兰肩膀最近的地方。温暖的气息吐在凤络兰的耳垂旁,他知道,那是她浑身最敏感的地方。
恬儿,他竟然叫那个女人恬儿!若是换做寻常,或者说南宫墨今日没有提恬儿这个名字,凤络兰觉得自己都很有可能继续瘫软在这个男人的无限温柔中。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曾几何时她也曾想过,是不是自己把苏恬当做是假想敌了,其实他们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发生,其实南宫墨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个女人!
南宫墨的双手开始不听话地向下移动着,可凤络兰的脑子现在却冷静得出奇,铁铮铮的事实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本宫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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