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杨雨晴的视线在兰彪身上轻轻扫过,兰彪如遭电击,好不容易才抬起来的头又低了下去。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这么着急啊,兰哥”杨雨晴笑了笑,“你好像很想把我要说的话堵回去。”
“没,没有”兰彪瘫在那里,动作僵硬的摇了摇头。
“是吗那可能是我错怪你了。”杨雨晴微微一笑,“那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一句。兰哥,段浩这个名字,你听过没有”
“”兰彪的身子不可遏制的微微一抖,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听,听说过。”
“那你知道段浩是什么人吗”杨雨晴又问道。
“是,使您的朋友。”
“那你知不知道,他”杨雨晴伸手一指段浩,“是谁呢”
“不,不知道”兰彪的头越来越低,几乎要碰到地面了。
“他没报自己的名字”杨雨晴柳眉一竖,猛的挺直了脊背,纤纤玉手在椅子扶手上猛的一拍。
“啪”声音不大,可是屋子里所有的人,除了段浩之外,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抖。
“没,没报”兰彪一咬牙,死不认账的说道。
“说的斩钉截铁啊阿彪”杨雨晴冷笑了一声,“你用不用再好好想想不要等到我下去问了,你再反口”
兰彪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阿彪。”杨雨晴的手在椅背上轻轻敲着,“不就是想着将门就这么大,不希望别人进来在你的碗里抢食吃吗呵呵,现在看到了人家真的想要伸手进来抢你的食,凭你兰彪能拦得住”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面面相窥,段浩的名字在将门高层里已经流传了一段时间了,大家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多多少少心里都有些不服气,这一次段浩上门,兰彪也不过是想要借着酒劲,趁这个机会给段浩一个教训,可是谁曾想,想教训别人没教训成,自己反倒被人家教训了。段浩一个人,就把将门总部闹了个天翻地覆,传出去他们都要没脸见人了。如果他真的要伸手进来抢食吃,谁能拦得住。
“晴姐,我”兰彪低着头,说了半句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哼好好把你们自己的事情做完才是真的”杨雨晴毫不客气的说道:“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太多心我想请人家加入将门,人家也要愿意才行。老老实实的,不许你们多管闲事,听明白没有”
“是”在场的所有人,恭敬的回答道。
“兰彪,你太忙了,忙的脑子都不够用了”杨雨晴又看着瘫在那里的兰彪说道:“从今天开始,清河路那边的事情你就放一放吧,好好休息休息,放松一下,不要搞得自己整天紧张兮兮的,事情都做不明白”
兰彪紧紧握住拳头,闷声应了一句,“是”
“好了,把这里收拾一下,散了吧”杨雨晴从老板椅上长身而起,对着自己的手下一摆手,“还有,所有兄弟的医药费,兰彪,你出”
“是”兰彪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走吧”杨雨晴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边的段浩,“怎么还要让我请你或者,你觉得闹得不过瘾,还想要继续闹”
“哪敢啊”段浩干笑了一声,跟着杨雨晴离开。
剩下的人用同情或者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了一眼瘫在那里兰彪,纷纷转身离去,房间里很快就没人了。只剩下兰彪自己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杨雨晴助理惊诧的目光下,段浩大大方方的走进了杨雨晴的办公室。
“晴姐,你这地方的气势还真是”他左右看了一圈,感慨的说道:“十足啊”
“这是以前老头子设计的,我也懒得动,随便改了改就坐进来了。”杨雨晴懒洋洋的坐到了自己那张覆盖着虎皮的椅子上。
“啧,不好意思,我这里除了这把椅子之外也没别的地方坐了。”杨雨晴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让人搬一把进来。”
“不用麻烦了。”段浩摆了摆手,把杨雨晴办公桌上的东西挪到了一边,空出位置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就在这里对付一下得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杨雨晴哭笑不得说道:“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呀难道说晴姐您把我当外人了”段浩大惊小怪的嚷道:“那我可就要伤心了”
“少耍贫嘴”杨雨晴没好气的说道。
“啧啧,晴姐,您这地方的气势真是”段浩干笑了一声,再次把这办公室里的陈设看了一遍。
“十足是吧你刚才都说了一遍了”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再说一遍。”段浩笑道:“你这是办公室吗我怎么看着像是聚义厅呢”
“可不就是聚义厅吗”杨雨晴的右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用拳头托着香腮,“将门是个什么地方,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倒是知道,可是你这里也太直接了。”段浩咂了咂嘴。
“切,与其遮遮掩掩的让人戳后背,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自己承认了”杨雨晴撇了撇嘴,“当初老爷子让我坐上这个未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明白了”
“啧,也是”段浩点了点头,扭头看着放着雁翎刀的刀架后面的那副子。
“大将生来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风吹鼍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 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 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将军解战袍”
“好字,好诗,好气势”段浩感慨的说了一句,“我发现,这幅字放在你这里,配上周围的陈设,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谢谢夸奖。”杨雨晴笑道。
“这字,是老爷子的手书吧”段浩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杨雨晴一愣,“你以前看过他写的字”
“我可没看过老爷子写的字,可是我看过他打拳”段浩笑道:“老爷子可是八卦高手,那天可是让我长见识了。见识过他打拳,再看这字,每一笔每一划都精气十足,还带这八卦掌的拳意,这么明显我都认不出来的话,那我这眼睛不就白长了”
“你不去当侦探可惜了”杨雨晴叹了口气,“这么猴精的一个人,怎么就去干按摩了”
“晴姐,咱们两个熟归熟可我还是要很严肃的告诉你,我那是指压,不是按摩指压可是一种很高深的技术,是通过经脉”
“停,麻烦您停下来,别上课了,一听你说这些我脑子都疼”杨雨晴求告似的摆了摆手,“我知道了,是指压,不是按摩,行了吧”
“呵呵”段浩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晴姐,您手下的将门,好生兴旺啊”
“你小子”杨雨晴似笑非笑的扫了段浩一眼,“话里有话啊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用不着从脖子后面绕过来。”
“咳咳”段浩干咳了两声,“那个,晴姐,我最近可是遇到不少事,和你们将门都有关系,今天早晨我还遇到了你们的一个小头目,还有,我坐车过来的时候,那司机离着老远就不敢继续向前走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杨雨晴抿嘴一笑,“你想说,我们将门现在看似声势浩大,可实际上泥沙俱下,什么人都有,以后难免招来祸端,你是这个意思吧”
“得了,看来晴姐你比谁都明白。”段浩耸了耸肩膀,“可您怎么什么都没做呢”
“呵呵,小耗子,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做”杨雨晴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舒展了一下身子,同时有意无意的把胸口挺得高高的。
看到段浩偷偷摸摸的向这边看,杨雨晴微微一笑,“实话说吧,小耗子,我知道现在将门问题多多。之前扩张太快,搞得门里什么人都有,甚至还有一些是华庭那边送过来的。可是,为什么我没管,你能猜到吗”
段浩一愣,仔细的看了一眼面带笑容的杨雨晴,突然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明白了晴姐高明啊这脓包只有长出来了才能挤掉,张不出来的,那叫割肉”
“呵呵,所以我说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杨雨晴笑道:“我也不怕和你说,我已经准备把将门洗白了,在这个过程中,我必须要舍弃掉一些东西,不需要的东西,最好不要,无论是谁,是什么东西”
“啧,晴姐,女中豪杰啊”段浩对着杨雨晴一挑大拇指。
听到段浩的话,杨雨晴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心情大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得了,别拍马屁了,你这样的话我听的多了走了,我请你吃饭,然后去给我奶奶看病,就算我代我的手下给你赔罪了”
“那太好了”段浩动作麻利的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刚刚运动完,正好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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