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我现在换药室里拆了纱布,腿上本就不深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又在医生的安排下做了各项检查,医生表示已经没有问题了,让我可以丢掉拐杖自己走路了。
好几天没下地走过路的脚有些不适应,于是我就这样以一种十分没气质的走路姿势来到了最底层的VIP病房里。
陆明森正在接受医生的检查,我因此而看见了他被包裹得严实的腿。
医生仔细做完检查后,嘱咐了陆明森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陆明森的脸已经恢复了气色,终于不再苍白如纸。
我走到他的病床边,摸了摸那条还包裹严实的腿,“现在还疼吗?”
陆明森是半坐起来的,他伸手将我半抱住,我顺势走了两步,他就将我整个拥入怀中了。
“早就不疼了。”
我回抱住了他。
他的低沉的嗓音在我的耳边回荡着,“你呢?今天做复检没问题吧?”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的身体,我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你怎么又坐起来了,身上的伤没什么问题了吗?”
我看到他眉尾的伤口已经结痂,留下了缝针的痕迹。那条疤痕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概有三厘米的样子。
我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这条伤疤,陆明森握住了我的手,“怎么了?嫌弃我了?”
我摇摇头,“不,觉得这条疤特别帅。”
陆明森身上的每一条伤疤都是一种证明,那是他用生命来爱我而镌刻下的证明。
如果没有他护着,那场车祸我不可能安然无恙。
陆明森的手指在我掌心刮挠着。
这种酥养奇异的充实了我的内心,让我过了半年踩在空中的日子落到了地上。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我们上次做这种亲密小动作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恍如隔世。
“怎么又红眼睛了?”陆明森看着我,他轻轻笑了笑,“我们现在都好好的。”
我低下头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陆明森的眼底在这一刹那充满了笑意。
这样的温情让我心底软成了一片,我知道我必须得转移话题,不然待会儿又红眼睛,又被陆明森说是兔子。
“你的腿好了以后需要做复健吗?”
陆明森说,“骨头没有受损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不用的。所以我出院以后只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的目光变得坚毅,“我们要在这短时间里,彻底解决掉季明修的事情。”
我连连点头,十分支持。
我不能在医院里待太久,下午五点的时候我就和林阿姨一起回去了。
我们到家半个小时,季明修也回来了。
他一边在鞋柜边挂鞋,一边问道,“以南,今天去医院医生怎么说?”
我坐在沙发上扬了扬自己的腿,“它已经摆脱了白萝卜的形象了,医生说暂时不要做太剧烈的运动,日常活动都没有关系的。”
季明修点了点头,“那就好。”
这时候林阿姨招呼我们过去吃晚餐,季明修走过来将电脑放下,抱了抱我,“以南,你终于好了。”
我笑着挣开他,“怎么?终于可以做一个健康的苦力了?我知道现在公司缺人手,你也不用激动成这个样子吧。”
季明修对我开的玩笑很不感冒,所以他略微重的捏了一下我的脸。
林阿姨笑着再次招呼我们过去,季明修拍了拍我的脑袋,“走吧,去吃饭。”
次日,我早早起床,跟着季明修一起去了新公司。
新公司的位置在商业大厦里,只有五层楼的规格,而且楼层还在不高不矮的中间阶段,也算是十分符合它不大不小的规格了。
这家公司主要项目涵盖了金融、房地产、商务服务等多项的业务,甚至在运输行业还掺了一只脚进去。
我和季明修一起走进去公司的时候,季明修一边给我介绍,一边露出有些头疼的神情来,“要知道,我之前根本没有接触过运输业。”
我笑了笑,“原来季总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呀。”
“我又不是神仙,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季明修拿着一张卡刷卡了一道门,门内是一间办公室,“怎么样,喜欢你的新办公室吗?”
办公室听宽敞的,装修风格比较软,整体感觉还不错。
季明修将卡放在了我的手上,“现在在公司资料保密工作上,我们做得比较细致,所有相对重要文件等东西存放的地方都需要这张卡来开启。”
我握住了卡,季明修这么防备着,大概是担心陆明森会安排人渗透进来吧。
可惜他没有想到,我就是陆明森安排进来的大大魔头。
“来吧,我先带你去熟悉公司的各个部门。”
季明修冲我微笑着伸出了手,我跟随着他的步伐,借着关门的动作避开了季明修的手。
我们并排着走了下楼去,每个部门都有单独的办公空间,员工还算比较多。
走到最后一个部门,我问道,“对了修哥,我今天怎么没有看见林逸?他没上班?”
“林逸暂时还在伦敦那边,”季明修摊了摊手,“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焦头烂额了。”
我哈哈笑了两声,“那就赶紧让他回来吧,伦敦那边我不是有安排人吗?”
说实话,我还是愿意将有疑点的人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免得他祸害了我在伦敦的心血。
“已经安排了,他明天晚上的飞机,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机?”
我切了一声,“都老熟人,还接什么接,让他自己打车回来。”
话说这么说,到了林逸航班快要抵达的时候,我还是和季明修一起去了机场。
结合林逸的整体表现,我感觉他既不站在季明修这边,也不站在陆家那边,但是他有又为两边都效力过,实在是有些分不清楚。
唯一让我比较放心的,他似乎不会将我与陆家相关的事情告诉季明修,也不会将季明修出卖给陆家。
我和季明修在机场出口等着他,结果飞机晚点了十几分钟,我打了一个喷嚏,刚说谁在念叨我,就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我下意识转身,就看见了一身休闲运动装扮的林逸。
他冲我笑,似乎根本没有和我在医院里吵过架。
我瞪着他,“你吓死我了,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季明修拉住炸毛的我,接过林逸的行李箱,“你怎么从后边出来了?”
“因为我带了几个人过来。”林逸说完朝后面招了招手,五六个人就呼啦呼啦涌了过来,林逸开心地大笑,“修哥你不是觉得现在公司里没有趁手的人才吗?你看我多贴心,给你带几个回来。”
于是那五六个人就纷纷上前和季明修打招呼,个个都礼貌地说着季总好,还一定要握手。
季明修只能苦笑着一一应付了。
我的头都大了,“林逸,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伦敦那边你这样抽人走,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林逸勾住了我的肩膀,“放心吧,我办事最靠谱了。”
我投给他一记怀疑的眼光。
偏偏林逸带过来的都是年轻的女职员,这会儿还围着季明修不放。
我仿佛看见了林逸对我眨眨眼。
什么鬼?如果我没看错,林逸仿佛在说,看,我给你找了好多人来为你分担火力。
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但愿吧季明修会因为这几个女孩子的到来而不再想着我吧。
不得不说,林逸这一招居然有效果,当女孩们缠着季明修说“天黑了我们自己回家不安全,季总你要不要送我们去啊”的时候,季明修真的点头同意了。
季明修走过来和我解释,“她们不知道公司宿舍的位置,我今天就带她们过去看看,”
于是这群青春靓丽的女孩儿和季明修先走了,就剩下我和林逸。
我在手机上预约了网车,对林逸说道,“你怎么回去?还是和修哥一起住吗?”
“恩,我还是和他一起住。”
我挑了挑眉,“那行吧,反正不顺路,我就不管你了。”
林逸哭笑不得地看着我,“要不要这么绝?你至少帮我也约一个网约车啊!”
我冲他撇撇嘴,“那没办法,本小姐可是很记仇的。”
正巧这时候,我约得车辆来了。
我打开车门走了进去,才坐好就收到了林逸发来的短信――上次是我不对,对不起。
车辆已经掉头行驶了起来,我的打开车窗朝路边望去,看见林逸朝着我的方向挥了挥手。
我笑着关上窗户,好吧,医院吵架的事情就算了,我原谅他了。
晚些时候,我回到了家里,收到了季明修发来的短信。
季明修:以南,今天的事情你没有生气吧?
我敲了敲手机键盘回了一个没有回去。
季明修:那就好,我今晚回自己家里休息,林逸过来了,我们还需要商议一些事情。早点睡,晚安。
季明修要回去住了,真好!
此时已经快要十点,我拿着手机和车钥匙高兴地出了门,开车去往医院。
医院里此时已经安静了下来,我按捺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推开了陆明森的病房门。
病房内,陆明森靠在松软的枕头上,还在对着电脑处理着工作。
他朝我看了过来,眼里的亮光灿若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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