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宸王神色未变,手指却不由地微弯,“退下。”
“是,王爷。”
宸王在路上走着,过去种种他还是没想起来,可是莫伊的话却一直在耳边回响。
云姝与凤翎歌,凤翎歌与云姝,他们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云小姝,你当真又骗了本王?”
碰——
宸王撞开大门,门内却空无一人,其实他早感觉到了里面没有了云姝的气息,只是不信,偏要来看看。
宸王一怒,万籁寂静,宸王府内无人敢靠近。
冰寒之气萦绕在身,轻风拂过,那一张轻薄的纸片扬扬落地。
宸王抬步走近,却见上面写了几句话,一字一句竟与他的字迹无二。
果然是他的云小姝。
他本盛怒,却在看到云姝的字迹时霎时没了脾气。
目光落下,“亲亲墨宸”赫然入眼。
短短几句话就消弭了他所有的怒气。
宸王俯身,捡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又一眼,尔后轻轻叹道,“云小姝,你又抛下了本王。”
“本王还能原谅你吗?”
大概是能的,对云姝,他从来就没有半点原则。
不破之城。千人客栈。
名千人,只因所有进来之人皆需戴上面具,挂上香囊,以掩人耳目,哪怕最熟悉之人也难以认出。
云姝一身玄色男装,面上戴着狐狸面具,按约定上了三楼雅间。
一人在外守着,看身形似乎是许久不见的螣蛇,云姝让莫杉也在外等着。
进门,香气扑鼻,只见来人戴着红狐面具,一身红衣,衣衫敞开锁骨露出,肌肤如玉,腰间红带随意打了个结,行走间,能看到他结实有力的大腿,单单扫上一眼便觉此人肤白貌美,只是云姝一眼就看到了伪装下的伤痕。
云姝迈步,走进去,自觉地坐下,轻笑,“凤翎歌,你真惨。”
男人缓缓取下面具,渐渐露出那双桃花眼,长睫微弯,“小姝儿,没想到你还愿意来见我。”
云姝无所谓道,“你被我害成这样,我也被你害的不成样子,谁也怪不了谁。”
凤翎歌抚唇轻笑,眉眼如画,“似是这个理。”
“嗯。”云姝饮了一口茶,淡淡说道,“诚如我此前所言,若你敢指认月华公主,我们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你看如何?”
“小姝儿,我们之间有恩怨吗?”
“难道没有。”云姝反问。
凤翎歌踱步走了云姝身后,扣住她的双肩,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小姝儿,凭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有那么好说话?”
“确实不太好说话。”云姝叹道,“你很危险,如狐似虎。”
闻言,凤翎歌弯了唇瓣,嫣红如血,正要启唇,忽闻得云姝继续道,“可你没有选择不是吗?凤倾国容不得你,大齐你也去不了,只有不破之城,才是你最后的归宿。”
凤翎歌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云姝只静静坐着,“我是不破之城的城主夫人,有权力让你活下来。”
“小姝儿,你当真那般爱白墨宸?”
云姝顿住,尔后云淡风轻,“与此事无关。”
“无关吗?”凤翎歌道,“你以身犯险来见我,不过是为了让我给出杜月华与我交易的证据,只要有证据你就能逼皓月国国君收回这桩婚事,只要杜月华犯错在先受世人责骂,当初为国为民的婚约就做不得数……可是小姝儿,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呢?”
“你们把我关在水牢,受尽折磨,我好不容易逃出来难道不是找你们报仇吗?”凤翎歌轻轻道,“我本就该找你报仇的。”
“凤翎歌——”云姝猛然站起,怒语相向。
熟料,凤翎歌却是抱住她,轻声细语,却无可奈何地说,“小姝儿……”
突然的改变,令云姝生了疑心,“凤翎歌,你怎么了?”
“我没有真正逃出来啊。”耳边传来凤翎歌的声音很轻很轻,“你快跑……”
云姝侧过脸,只听得凤翎歌又道,“我也是受制于人……”
啊——
凤翎歌突然发出一声痛呼,紧抓住自己的喉咙,犹如被人扼住了咽喉,挣扎不掉。
“你中蛊了。”云姝取出小刀,在凤翎歌喉咙上划了一个浅浅的口子,取出血蝉,置于伤口处。
不到片刻,凤翎歌恢复了正常,头一歪,倒进了云姝的怀里。
云姝:……“能好好说话吗?”
“小姝儿,我没法帮你。”
“为什么?”
凤翎歌嘴角勾起,笑容邪肆,“我不想帮你。”
云姝:……
推开凤翎歌,怒声道,“你可以滚了!”说罢,人已挣扎着要起身。
“滚你身边好不好?”凤翎歌带笑着看她,笑着笑着,忽然欺身压下。
突然的一下,云姝没做好准备,后背重重撞到了地上,疼得她皱眉,忙骂,“凤翎歌,你的病就没好过。”
“是吗?”凤翎歌轻轻地问。
“起来!”云姝暴脾气道。
“不起。”
“……”云姝冷脸道,“凤翎歌,你是等着我亲手杀了你吗?”
“好。”
下一刻,凤翎歌搂了云姝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
空气中传来奇特的味道,暗黑的箭矢破空而来。
箭矢非箭,而是由蛊虫凝聚而成。
云姝瞳孔一缩,大声吼道,“凤翎歌,躲开!”
“杜月华说,此蛊一出,见血方休,否则,此生便纠缠到底,令你寝食难安……噗——”
箭矢入体,渐渐隐没,,凤翎歌握住了云姝的手,将血蝉还给了她,“小姝儿,凤翎歌此生,本该还你一条命,你就收着吧……”
凤翎歌松开了云姝,点地跃起,竟是撞开了窗户。
云姝亲眼见到了那个场景,凤翎歌跳了出去,唇瓣的笑容妖娆盛放,一如既往的邪肆张扬,尔后身形俱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姝儿,你有没有事?螣蛇有没有伤害你?”
莫杉进来的时候,云姝正站在窗口,望着天空的方向,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杉杉,凤翎歌呢?”
莫杉疑惑道,“我没有见到凤翎歌,只见到了他的属下黑雾。”
“那黑雾呢?”
莫杉摇头,“黑雾突然跟螣蛇打了起来,然后他们就都不见了。”
“是吗?都不见了啊。”云姝张开手,掌心是她的婵儿,它吃的饱饱的,现下是睡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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