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略带纠结的看着红袖,“红袖姑娘,这牢门的钥匙不在小的这里。”
“噗嗤。”方岳珍嗤笑出声,“这人啊,最忌讳认不清现状。”
“是啊,这又被狠狠的打脸了,真可怜。”
“谁拿着,让他来见我!”红袖顿时恼羞成怒,怒视着小衙役。
小衙役很无辜,虽然很想骂娘,但是还得陪笑着说道,“钥匙在牢头那里,我们这些小跟班没有权利打开这间牢房。”
“牢头在哪!”红袖看着叶静秋的样子,更加的恼羞成怒,“让他来见我!”
“这个小的可做不到。”小衙役陪笑着,“牢头这两天家中有事,没有来。”
红袖即使知道这个小衙役在睁着眼说瞎话,可是却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赶紧的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方岳珍像赶野狗似得挥挥手,“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我们可以当没有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叶静秋,你别得意。”
“我没有得意。”叶静秋一本正经的回答,“我现在很失意。”
“……”红袖深呼吸几口气,方才忍住了满腔的怒火转身离开,却在牢房外面遇到了拎着食盒走来的刘清名和莫书,这眼中的嫉恨就更加的浓烈。
“刘掌柜的,你还真的喜欢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叶静秋都已经脚踏两条船了,竟然还这么热情的往上贴。”
“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还活着的红袖姑娘。”刘清名笑看着她,“为了你自己的性命着想,你还是别来这牢房比较好,这可不是你在万花楼的闺房,这里面可是有着很多饥渴的犯人。”
嚯!
刘清名这是被附身了?
这话说的还真是狠,完全没有给红袖留一丁点的情面。
看样子这老实人被逼急了一样的难缠。
“你们你们……”红袖眼眶发红,怒视着刘清名,恨不得咬死他。
刘清名好像没有看到似得,直接离开。
莫书摇摇头,看了眼红袖,有点想不明白,自己都答应替她报仇了,她为什么还要来受辱?
现在他也觉得红袖的脑袋的确被驴给踢了,这明显病的不轻。
红袖看着莫书想要取消二人之间的交易,可是又担心叶静秋这次又躲过去,最终还是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牢房。
叶静秋和方岳珍正在说和红袖之间的纠葛,就见刘清名和莫书走了进来,她笑看着二人,心情很好的打招呼。
“这是虐了红袖,心情好了?”刘清名略带好笑的摇摇头,“还真的没有看出来你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她自己送上门,不虐她都有点对不起自己。”叶静秋笑着说道。
刘清名冲着方岳珍点点头,就和叶静秋说起了外面的事情,还有叶谦和小叶子的一些趣事。
二人在牢房停留了大概半个时辰,方才离开。
陈发祥这几天很是得意,心情也很好,这叶静秋被关了进来,刘清名和莫书只顾着跑县衙,这生意上的事情他可是占了不少便宜。
还有县太爷站在他这边,让他对这次的事情有着十足的把握。
“老爷,老爷。”家中的小厮急急忙忙的来到铺子里,打破了陈发祥的美梦。
他怒喝一声,“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你不会轻声?”
“老爷,小的知道错了。”小厮赶紧的认罪,然后着急的说道,“家里……家里来客人了,夫人让小的请老爷速速回去。”
“什么客人,值当你这么激动?”陈发祥慢悠悠的回答,“这铺子里正忙着呢,你先回去。”
“老爷,真的是大人物。”小厮见他不着急,赶进的说道,“是岳家的人,岳家来人了。”
“你说什么。”陈发祥猛然站起来,“谁来了!”
“是岳老爷来了!”小厮回答。
陈发祥愣了一下,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好你个叶静秋,这次你终于要哭着求我了,看你还怎么保住孩子。”
“所以夫人让小的赶紧的来请老爷回去,岳老爷还在家里等着老爷。”小厮赶紧的说道,然后就跟在陈发祥身后往回赶。
陈发祥这一路走的飞快,恨不得飞回家。
这刚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了一身湛蓝色华服的岳清宁,岳清宁三十五上下,身形比较消瘦,长得说不上多么好看,却也不丑,让人无法无视的是他身上的书卷气质,根本不像是一个商人,反而像是饱读圣贤书的书生。
岳清宁二十五岁之前的确是走的仕途的道路,可是奈何一直考不中,最后受不了同窗的挖苦愤然回家,在父亲手中接过了生意,却也做的不错,竟然在几年的时间让岳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姐夫,你来了。”陈发祥很嫉妒岳清宁,这嫉妒不止是在生意上,还有外貌上面。
陈发祥这人长得可以说很丑,和岳清宁站在一起就被衬托的更难看,陈发祥的气质怎么看都是猥琐的,可是岳清宁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站在那里都比他高出一大截。
岳清宁点了点头,“身体怎么样。”
“多谢姐夫关心,我已经没事了。”陈发祥赶紧的说道,“姐夫这一路舟车劳顿,一定很累了,我这就安排住处让姐夫好好的休息。”
岳清宁抬了抬手,“先说说小谦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陈发祥整理一下语言,用最少的语言说清了叶静秋和孩子的事情,自然也没有落下叶静云已经去世的消息。
岳清宁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听着。
“这叶静秋实在是欺人太甚,两个孩子都已经改成了叶姓,完全是要和岳家断绝关系的架势。”陈发祥见岳清宁没有露出生气的样子,有点不解。
难道姐夫他真的不在乎叶谦的存在?
既然不在乎又为什么会着急的赶来这里?
这一切都透着一丝的诡异,让陈发祥搞不清楚,他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就这样观察着岳清宁。
岳清宁好像终于回过了神,“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自有主张。”
“是。”陈发祥听到他这么说,已经把叶静秋在牢中的事情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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