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陈氏看了眼碧水,碧水立刻接过了陈立双手托举着的布包,瞪了他一眼。
陈立此时万分紧张,自然是没有心情关心碧水为什么要瞪他,他低着头在想岳陈氏看到这些东西之后会有什么表情,可是又不敢抬头望过去,只能挠心挠肝的难受着。
“娘,是什么?”岳秋韵探过头来。
岳陈氏打开布包,映入眼睛的是账册两个大字。
“嗯?”岳陈氏眉头皱了一下,“除了陈立,你们都退下去。”
碧水等人了愣了一下,然后都行礼缓缓的走出了屋子,并且很是懂事的关上了门。
“这些账册有什么问题?”岳陈氏掀开几页看了一下,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的,可是她也明白陈立不会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送账册过来,这其中一定有做的很隐秘的东西。
陈立不敢抬头,只能回答,“夫人,下面还有一本同一时期的账册,只要夫人对比一下就可以发现端倪。”
“娘,的确是两本。”岳秋韵指了指下面。
“嗯。”岳陈氏拿出账册,把两本分别放在榻上,掀开第一页对比一下。
记录的都是一些小项目的进账和支出,两个账册一样。
继续翻,还是一样,再翻到了第三页的时候,岳陈氏看到了二者之间的不妥之处,这进账明显减少,支出却突然多了起来,可是另外一个账本上却不是这么记载的。
“娘,你看过的是哪一本。”岳秋韵也发现了不妥当之后,小声的问道,“是不是这一本。”
岳陈氏点点头,“娘看到的的确是这本一切正常的账册,按照这个账册的记载,咱们应该还有很多银子。”岳陈氏看到的是没有重大支出和收入低的账册,可是另外一本上却记载着支出很大的那个。
二者之间的差别,岳陈氏很快就想清楚了。
这是有人做了假账,给自己看的账册没有问题,可是,这本来应该是自己的银子却被人暗地里转走了。
“啪!”岳陈氏一下子拍在榻上,“是谁这么大胆,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陈立打了一个寒颤,抬头看向岳陈氏。
“你怎么得到这些账册的。”岳陈氏问道。
“小的和他们一直不和,他们背着小的做手脚的事情,小的知道,可是一直都找不到证据,这次是看着夫人来了,所以小的冒险去偷了他们的账册对比,然后就发现了这其中的猫腻。”
陈立说的头头是道,岳陈氏母女完全相信了他的说辞,最重要的是,他被排挤的事情岳陈氏一直都知道,只是她认为有竞争才有动力,所以也就没有管这些事情,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做假账的事情。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本夫人自有主张。”岳陈氏不可能因为两个账本不同就立刻相信了陈立的话,她还要仔细核对账册,看一看这其中到底有多少出入。
“是。”陈立松了一口气,只要岳陈氏没有立刻把账本撕了,那就说明她也知道账本记录的东西是真,只要是真的,那些人倒霉是早晚的事情,至于这个早晚,估计也不会太久。
想来没有一个人愿意让一堆蛀虫在眼皮子地下恶心自己。
“你先下去,本夫人会随时找你。”岳陈氏吩咐道,
“是。”陈立站起来,冲着岳陈氏行礼之后方才退出了房间。
外面的寒风一吹,让他打了个冷颤,却也让他的头脑更加的清楚记得刚才做了什么事情。
抬手擦了一些额头的汗,“真是太险了,不过这次的事情做的值,看他们还能蹦跶多久。”
等在院中的碧水等人看到陈立出来,一个个想要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也不敢去询问,这里的规矩他们是懂的,要是就这样贸然的去打听事情,一定会被夫人狠狠的惩罚的。
挨罚这种事情没有人愿意,所以他们就目送知情人陈立离开了院子。
“娘,这件事你怎么看?”岳秋韵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真的打算动这些捣鬼的人吗?”
岳陈氏苦笑了一下,把账册放在一旁,“这些人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在他们身后一定还有真正的主谋。”至于主谋是谁,岳陈氏心中已经有了数。
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毕竟这么多年来她是真相相待岳清宁,可是岳清宁却背地里搞这种鬼。
气死只要是岳清宁给她说,她会把庄上的收入给他,可是,他却选择了暗中做这种事情。
“先看看再说吧。”岳陈氏有些头疼,对岳清宁的感情不是说不想要就可以获得解脱,二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曾经快乐过,当然了后来各种矛盾比较多了,可是,要是不爱岳清宁岳陈氏怎么会做那些事情。
岳清宁的所作所为无疑是给了她一个很大的打击,这种打击比起叶静秋带着叶谦回来小不了多少,甚至更加厉害。
岳秋韵略作思考,就知道娘是在纠结什么。
对于父亲的这种做法,岳秋韵并不赞同,同时又更加同情母亲。
回来的这段时间,岳秋韵是看清楚了,母亲的付出明显更多,父亲几乎可以说是一点也没有付出,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付出了这么多,还可以如此不记恨父亲。
就这一点来说,岳秋韵十分佩服母亲,要是她,她可能会做不到这样,一定会用更加激进的办法。
“韵儿,娘先教你怎么看账册。”岳陈氏收回了散乱的思绪,看着面前的女儿,决定先把女儿教导好,至于岳清宁……
舍得吗?
岳陈氏不用想就知道舍不得。
紧握了下手掌,“韵儿,你说娘要不要舍弃对父亲的感情,是不是没有了那么感情就不会这么疼了?”
“娘。”岳秋韵猛然抬头,“娘会这么问,就是不舍得。”
岳陈氏没想到女儿会一下子就说中她心中所想,眼神微闪,不敢去看她的双眼。
“这么多年了,要是可以舍得,也不会弄到现在了。”岳陈氏的语气之中有着深深的无奈。
岳秋韵很想直接说放弃吧,别和父亲生那种闲气,自己过的快乐才是主要的,可是看到母亲失落的样子,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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