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季冥睁开了双眼,眉头皱了一下。
“季冥,我知道你没有睡。”
薛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季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但是逃避一向不是季冥的所作所为。
“既然知道那就进来,还是说你比较喜欢这样隔着门板说话?”
薛斌苦笑了一下,看样子季冥对他还真是恨得牙根痒痒,这说话都带着刺。
薛斌推门而入,就看到季冥已经半坐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摸了下鼻子,在季冥的眼神下,薛斌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季冥眉毛一挑,没想到会看到薛斌这样子,不禁想到了以前和他在一起同甘共苦的日子。
说起了二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大仇,只是因为理念不同而分道扬镳了,再加上后来发生了叶静秋的事情,才让二人的关系恶化了一些。
如果薛斌没有做那些事情,季冥倒是不在意。
可是,现在薛斌伤害到了叶静秋他们的安危,季冥就很生气。
“唉。”薛斌叹口气,坐到季冥的对面,两手一摊,“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仔细想一想,我被你折腾的差点被砍头,咱们之间也算是扯平了?”
“你的脑袋不是还在你身体上好好的放着?”季冥没有好气的说道,“而且,你也不想想自己还做了什么?”
面对季冥的指责,薛斌除了接受的份,还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那个,我今天来是想和你求和,不知道还有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可能。”薛斌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咱们现在都在军营供职,我不想给自己找个敌人,想要多多的拉拢一些人为元帅效命,怎么样,要不咱们兄弟再合伙?”
季冥眉毛一挑,“你就不怕我会反水,背后捅你一刀?”
“这个问题你也应该担心,毕竟你有机会捅我,我也就有机会回敬给你。”薛斌说的颇为无奈,“毕竟咱们之间都太过互相熟悉,唯一不同的是,你现在有了叶静秋等人为牵挂,我依旧是独身一身,说起了,好像你的顾忌比较多一点。”
听薛斌提起叶静秋他们,季冥就想揍人!
现在薛斌的官职比他高了很多,他要是想整几个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叶谦他们在临江城的事情可以瞒得过一时,季冥不认为可以一直瞒下去,薛斌这个人的第六感还说很准的,要是等到被他抓住了叶静秋来要挟,自己就会落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不如?
季冥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可是还是担心薛斌再背后搞鬼。
“你不相信我很正常,你要是一口气就答应了才见鬼了。”薛斌倒是很了解季冥,“你现在无非就是担心叶静秋他们,其实我已经知道他们的住处,我要是真的想要用他们来威胁你,完全可以先把人绑来咱们再面对面的谈判。”
季冥的面色一变,“可是你没有这么做。”
薛斌苦笑了一下,“我实在是怕了叶静秋的那张嘴,如果可以和你谈判好,我还是不想面对她的,毕竟只要是正常的人就不想找挨骂。”
几次交锋,被叶静秋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情形实在是太有心理阴影了,薛斌后来想到了那个声音是叶静秋,就已经派人打听到了她的落脚之处。
也就是手里有了这么一大张底牌,薛斌才会来找季冥谈判。
有筹码在手才能占据谈判的上风,不是吗?
“你要是直接用他们来威胁我,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季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还当真以为他们还是以前没有任何反击力的人?太小看他们了,最后后悔的只会是你自己。”
薛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们有何种能耐。”
“别的不说,在你想要动他们性命的时候,你也会赔上自己的性命。”季冥想到了叶谦他们从不离身的各种毒药,都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要是薛斌鲁莽的想要先抓人再来和自己谈判,想来薛斌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逃不过,就玉石俱焚!
这可是叶静秋一直信奉的教条。
“真的?你这莫不是在骗我吧。”薛斌满眼的不相信,他可没有看出来叶静秋有这般难耐,要是真的这么能在这里待着?
“信不信是你的事情,如果不怕死,可以去试一试。”季冥说的有些幸灾乐祸,“放心,到时候我会念在旧情的份上,给你收个尸体,免得被野狗吃了。”
“……”薛斌看着季冥得意洋洋的样子,又手痒的想要揍人了,怎么办。
“别想着动手揍我。”季冥直接戳破他的心思,“我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和你冰释前嫌,还有就是静秋会不会原谅你,你当年可是差一点就要了小叶子的性命。”
薛斌摸了下鼻子,“我已经把诚意摆在面前了,季冥,我是真的不想因为咱们的这点仇恨在和你纠葛下去了。”
“说起了,你前几天不是还想着狠狠的抽死我?怎么这突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季冥就想不明白了,这薛斌脑子是不是有病,前几天恨不得抽死他,现在却有眼巴巴的来谈和。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
不然,怎么做事情这么不靠谱。
“我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说起了我还欠你一条命。”薛斌眼中尽是无奈,“以前的确是我做错了,在牢里的时候想了很多,然后侥幸逃了出来又遇到了义父,经过一番波折我站在了现在的位置上。”
“恭喜你终于有权利可以虐人了。”季冥语气有些冲的开口,“你完全可以一直虐下去,为什么放弃了。”
“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好兄弟。”薛斌终于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我知道想要让你放下心结挺困难的,可是不去试一试就这样错下去,又有些不甘心。”
“有什么不甘心的。”季冥倒是很想得开,“无非就是你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
“可是你毕竟是我唯一承认过的,同甘共苦过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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